那个红衣女鬼飘到了王大锤身后。
“大帅，该上妆了。”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王大锤的脸颊。
王大锤浑身僵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牙不敢流下来。
他怕眼泪花妆，会被判定为OOC。
女鬼拿起一只看起来像是人指骨做的画笔，蘸着罐子里暗红色的液体，在王大锤脸上涂抹。
每涂一下，王大锤脸上的苍白就加重一分，威严的死气也浓重一分。
接着是书生。
女鬼给他画上了深陷的黑眼圈和青紫色的嘴唇。
那种颓废、绝望的气质，瞬间与他完美融合。
然后是铁山。
一道狰狞的刀疤被画在脸上，仿佛那伤口本来就存在。
最后。
女鬼飘到了江离面前。
她歪了歪头，空洞的眼眶盯着江离那张干干净净的脸。
手里的粉扑举起，上面沾着厚厚一层白色的粉末。
那是骨灰。
“这位老师……您的皮肤太好了……不上妆……容易穿帮……”
女鬼的声音尖细刺耳，粉扑就要往江离脸上按去。
江离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他伸手在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帆布包里掏了掏。
抓出一把白色的颗粒。
“贫道这人皮肤敏感，用不惯劣质化妆品。”
就在粉扑即将触碰到鼻尖的瞬间。
江离反手一撒。
那一把糯米精准地拍在化妆台上，也有一部分溅落到了女鬼的手背上。
滋滋滋——！
像是冷水滴进了热油锅。
化妆台上冒起一阵青烟。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个拿着粉扑的手背上瞬间被烫出密密麻麻的焦黑孔洞。
她猛地后退，直接撞翻了身后的衣架。
“你这粉底铅汞超标啊。”
江离拍了拍手上的米粉，一脸嫌弃。
“而且这手法也不行，这是画死人妆的手法，也就是通常说的入殓妆。贫道还没死呢，别这么着急给我送行。”
他站起身，从惊恐未定的女鬼手里一把抢过那个粉扑。
然后随意在自己道袍的袖口上蹭了蹭。
“行了，这就当化过妆了。”
女鬼缩在墙角，身体剧烈颤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一丝恐惧。
在这个规则严密的副本里，从来没有演员敢反抗化妆师。
但这人身上的气息……
那是比这满屋子的死气更加霸道的东西。
【叮——】
【化妆完成。】
【发放核心道具。】
空气中浮现出几件物品，分别落在众人手中。
书生手里多了一支钢笔。
笔杆冰凉，笔尖是尖锐的骨刺，里面没有墨水，却隐隐透着血腥气。
【道具：真实谎言】
【说明：一名记者用来记录真相的笔，但在这里，它只能书写既定的剧本。如果你试图写下任何违背剧本的真实，它会汲取你的血液作为墨水，直到抽干为止。】
铁山手里的驳壳枪变得更加沉重。
【道具：忠诚的獠牙】
【说明：这是一把杀不死人的枪。它的子弹只能用来处决背叛者。当你想要保护不该保护的人时，枪口会自动调转。】
王大锤怀里的那个紫檀木盒自动打开。
那方“镇狱虎符”飞了出来，落在他手里。
印章底部发烫，仿佛烙铁。
【道具：权力的代价】
【说明：掌控这方印，你就是大帅。你可以号令千军万马（鬼魂），但每一次下令，都会透支你的阳寿。】
最后。
一张轻飘飘的卡片落在江离手中。
那是一张折叠的卡片，上面画着一把简陋的导演椅。
【道具：副导演的特权】
【说明：既然你没有剧本，那就意味着你是那个多余的人。导演说，你可以随便看看，只要别捣乱。当然，如果你非要捣乱，后果自负。】
江离捏着那张卡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副导演？这职位听着就像是背锅的。”
就在这时。
化妆间内原本惨白的灯光骤然熄灭。
几盏幽绿色的应急灯在角落亮起，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
大门外的雾气开始疯狂涌入，瞬间淹没了脚踝。
“《人生如戏》第一幕，开机！”
“地点：民国街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