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又灌了一口,猩红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像一道冰冷的火焰。
他看向远处那栋象征着城市心脏的安布雷拉大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光线。
“不用怀疑,”他平静地陈述事实,“是必然。”
两个字,没有推测或预感,而是如同宣读判决书般的答案。
吉尔的呼吸一滞。
她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整个西北部阿克雷山区的病毒泄露是自己等人不敢想象的。
这两天又出现的失踪案、野兽伤人事件想也不用想,一定是病毒感染体造成的。
而浣熊市的水源被T病毒污染,整个城市的供水系统就会变成一条巨大的、遍布全城的感染管道。
到那时,每一个拧开的水龙头,都将是末日的开端。
“那帮混蛋!”吉尔一拳砸在阳台的栏杆上,坚硬的金属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们压下洋馆事件的报告,销毁所有证据,只掩盖真相!难道他们就任由病毒扩散,对整座城市坐视不管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与深深的无力。
S.T.A.R.S.拼死带回的真相,在权力和资本面前,被碾得粉碎。
而现在,这份被掩盖的真相,即将以最残酷的方式,向所有人证明它的存在。
里昂沉默地看着她。
他知道,这种无力感,很快就会转变为支撑所有幸存者“战斗”下去的动力。
“他们会的。”里昂淡淡地说,“安布雷拉会处理的,用他们的方式。”
比如,用一颗核弹。
他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阳台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远处的城市依旧车水马龙,一片繁华,谁也无法想象,一场足以吞噬一切的瘟疫正在地下悄然蔓延。
“走吧。”里昂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去哪?”吉尔有些错愕。
“逛街。”里昂的回答言简意赅,“带她们出去多走走,就当散心了。”
吉尔愣住了,看着里昂那张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家伙的思维跳跃度,总是能轻易击穿常人的认知。
前一秒还在讨论城市毁灭的末日危机,下一秒就要去逛街吗?
但看着客厅里,那两个因为他们的严肃对话而变得有些不安的女孩,吉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已经被监控的他们又能做什么?
只愿这场暴风雨,只是臆想。
....
浣熊市中心。
对于阿蕾莎和克劳迪亚来说,这里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表世界”。
明亮到刺眼的灯光、循环播放的流行音乐、无处不在的巨幅广告牌、以及擦肩而过的人群身上混杂的香水味、食物香气和汗味...
所有的一切,都构成了一种光怪陆离、信息量爆炸的感官冲击。
克劳迪亚仰着头,看着那些在橱窗里搔首弄姿的塑料模特,她那双纯粹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她们被禁锢在这里,是为了向路过的人展示‘美’这种概念吗?”她拉了拉里昂的衣角,一本正经地问道,“这是一种行为艺术吗?”
里昂:“...”
“不,她们是假的。只是为了展示衣服。”里昂感觉自己的吐槽能量正在急速消耗。
“原来如此。”克劳迪亚点点头,随即又指向一个巨大的运动品牌商标,“那个符号呢?很多人在看向它的时候,会产生渴望。”
“那叫品牌效应吧。”一旁的吉尔哭笑不得地解释。
与充满求知欲的克劳迪亚不同,阿蕾莎从进入商场开始,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她下意识地跟在里昂身后,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仿佛一个无形的屏障将她与周围的喧嚣隔绝开来。
她的世界,依旧是安静的、封闭的。
直到他们路过一家玩具店。
阿蕾莎的脚步,第一次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穿过玻璃橱窗,落在了货架最高处,一个包装精美的芭比娃娃礼盒上。
金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穿着一身长裙。
里昂顺着阿蕾莎的目光看去,然后什么也没说,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片刻之后,他提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礼盒出来,一个递给阿蕾莎,另一个递给了还在研究门口海报的克劳迪亚。
克劳迪亚接过盒子,好奇地端详着:“人偶玩具?”
“嗯,”里昂看着她,又看了看抱着盒子、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