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昂的灵能感知中,那并非一个完整独立的意志,而是无数脆弱的孩童灵魂碎片,被强行撕扯、扭曲、然后如同劣质胶水般粘合在一起的丑陋造物。
它们互相挤压,却无法挣脱束缚,只能化为那畸形怪物的一部分。
说不上怜悯,也没有愤怒。
里昂可是见识过比这更扭曲的“存在”。
只是世界无数脓疮中的一个。
这些灵魂碎片的主人,那些无辜的孩童,只是受害者,但此刻,他们的存在形式本身是一种污染。
里昂摸了摸下巴,冰冷的手甲触感让他思路清晰。
净化...物理超度也算一种净化。
不过,或许可以更“专业”一点?
心念一动,左手光芒微闪,黄金桂冠出现在手中。
原本是更倾向于使用天使光环那纯粹的神圣压制,但那玩意儿固定是个问题,战斗时容易变成滑稽的头饰。
这顶桂冠虽然效果可能稍逊,但至少能稳稳戴在头上。
里昂伸出手,对身后的迈克尔做了个“待在原地别动”的手势。
然后,转身,独自一人,提着大剑,再次迈向那片走廊深处。
每走一步,圣路恩典的金属战靴都在地面上留下清晰的印记,与远处那越来越响的摩擦声形成对比。
将桂冠稳稳戴在头顶。
瞬间,一股清凉、宁静,仿佛山间清泉般的意念流遍全身。
并非强制性的情绪剥离,而是一种奇特的“澄澈”。
大脑中纷杂的念头——对浣熊市的忧虑、对两小只的记挂、对艾达出现的疑惑、甚至眼前这摊事的烦躁。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去,沉淀到意识边缘。
思维变得极其清晰、专注,只剩下对当前环境、对手中剑、对自身状态、以及对前方那团精神的精准感知。
这不是失去自我,而是将“自我”中与战斗无关的部分暂时搁置,将全部精神、意志、乃至潜藏的战意,都聚焦于“此刻”,聚焦于“眼前”。
我能战。
我会战。
一种平静而坚定的信念从心底升起,取代了所有杂念。
不是热血沸腾的狂热,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战斗”这一行为的绝对掌控与自信。
圣路恩典铠甲似乎感应到了里昂心境的转变,表面流淌的符文光芒也变得更加稳定、内敛,却仿佛蕴含着更强大的力量。
手中的骑士之路似乎也轻了几分,如臂使指。
“...忘我。” 里昂心中默念,脚步不停,已然穿过走廊,再次来到了挖勺室那扇被他踹坏的门前。
挖勺室内,那令人不安的摩擦声、低吼声,在他踏入的瞬间,骤然减弱,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并非消失,而是...收敛。
或者说,是本能地戒备、观察。
夜视仪的视野中,挖勺室内散落着之前被他丢进来的芭蕾拉、欢乐弗雷迪、欢乐霍斯以及Baby的残骸。
但此刻,这些残骸只留下了外壳。
在旁边的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匍匐着一团“东西”。
那是由无数粗细不一的电线、电缆、数据线纠缠、盘绕、扭结而成的巨大线团。
线团之中,夹杂着破碎的齿轮、变形的金属关节、断裂的仿生皮肤碎片,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仿佛融化后又凝固的塑料或橡胶物质。
整个“躯体”在不断缓慢地蠕动、收缩,仿佛拥有某种令人作呕的生命力。
而在这团蠕动线团的“顶端”,赫然“镶嵌”着Baby那张精致的脸。
或者说,是那张脸的残骸。
原本蓝色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两个漆黑的空洞,嘴角那抹神秘的微笑彻底扭曲成一种咧开,一些电线从她的眼眶、嘴巴、耳朵里钻出,与下方巨大的线团融为一体,构成了一个畸形而亵渎的“头部”。
埃纳德——或者说,是这个场景中,被那些残灵驱动,在绝境中融合而成的畸形产物。
它或者说“它们”注意到了里昂的到来。
那双空洞的、由电线填充的眼眶“看”了过来。
没有立刻发出攻击的尖啸,没有扑上来撕咬。
相反,那巨大的、由线缆构成的躯体猛地一缩,然后如同受惊的蛇群,以与庞大身躯不符的迅捷速度,朝着挖勺室更深处角落窜去!
它想逃。
因为恐惧。
“想跑?”
头上顶着“忘我”Buff的里昂,思维冷静如冰,动作却迅疾如电。
他甚至没有刻意去追,只是脚下发力,身影疾冲而出。
同时,右手骑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