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因机械躯体的损坏而消散。
它只是被暂时打散了依附的结构,如同被砸碎巢穴的蜂群,依旧在本能地蠕动、凝聚,散发着精神余波。
物理破坏能摧毁载体,要彻底的话,高温是个好选择。
甩了甩骑士之路上并不存在的污渍,剑锋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
几乎就在同时,四周阴影蠕动,墙壁的缝隙、通风管道传来密集的细微嗡鸣。
紧接着,无数仅有巴掌大小、木质外壳粗糙、脸上带着诡异固定笑容的迷你瑞纳涌了出来。
它们不算多,也不算少。
空洞的眼眶齐刷刷“盯”着里昂,发出充满恶意与戏谑意味的电子合成音尖啸。
“叽——!!吱嘎——!!!”
下一秒,玩具们便朝着铠甲身影汹涌扑来。
小小的手臂挥舞着。
里昂甚至懒得正眼看它们。
这些迷你瑞纳,其威胁程度在身披圣路恩典的里昂看来,大概相当于路边狂吠的吉娃娃,除了烦人就是路边一条。
他脚步不停,朝着深处的电路室入口方向走去,只是随意地挥舞着手中的巨剑。
没有使用任何技能,仅仅是依靠铠甲加持的力量和巨剑本身的重量与锋锐,每一次看似随意的横扫、下劈、或是简单的旋身挥斩,都带起一片“摧枯拉朽”。
木质外壳、脆弱的机械关节、闪烁的电子眼在剑锋下如同纸片般碎裂。
刺耳的破裂声、短路爆鸣声、以及迷你瑞纳尖锐的哀鸣响成一片。
残肢断臂和破碎零件如同被收割的麦茬般四散飞溅,在里昂身后留下一条由垃圾铺就的道路。
里昂就像一台人形割草机,所过之处,玩具清空。
脚步甚至没有因此减慢半分,径直来到电路室门前,一脚踹开,大步踏入。
室内灯光昏暗,布满闪烁的仪表盘、嗡嗡作响的服务器机柜和缠绕如蛛网的电线。
里昂的夜视仪快速扫过每一个角落,全息数据流在视野边缘划过。
没有,没有那个标志性的熊形身影。
欢乐弗雷迪不在这里。
“另一边?” 里昂无所谓地撇撇嘴,对空荡荡的电路室失去了兴趣。
转身,原路返回,踏过满地迷你瑞纳的残骸,重新回到主舞台区域。
将骑士之路随手插一丢,剑身消失在空中。
里昂弯腰,单手抓住芭蕾拉那只剩下紫色舞裙、机械双腿和金色铃铛的下半身残骸,像是拎起一袋垃圾。
想了想,又走回控制室角落,从一堆零件里扒拉出被他捏得变形、还连着几根电线的头颅和上半身碎片,胡乱地抓在另一只手里。
跨过那扇被他暴力破开的玻璃窗,回到最初的主控制室。
就在他双脚落地,准备进行下一步时,动作微微一顿。
控制室的阴影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深色制服、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男人。
他正站在一个控制台旁,手里似乎还捏着个手电筒或某种工具,此刻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从破碎窗户跨进来的、一身闪光重甲、手里还拎着疑似机械玩偶残骸的“不速之客”。
迈克尔·阿夫顿。
里昂的灵能感知瞬间扫过对方。
情绪基调:
疲惫、麻木、深深的压抑,以及此刻翻腾的震惊、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精神的颜色晦暗驳杂,像是蒙着一层厚重的灰烬。
是个被“生活”折磨得不轻的家伙,但灵魂深处还残留着些许...执拗?
或者说,一种近乎自毁的责任感?
里昂想起攻略里对这位原主角的只言片语:
一个试图弥补父亲罪孽、自愿深入虎穴的“倒霉蛋”,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个人物。
...
巧手之前确实在电梯里警告有入侵者,然后被里昂的暴力拆迁和瞬间“解决”芭蕾拉给干沉默了。
迈克尔下来,是想看看发生了什么,结果就撞见了这么一幕。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只有远处迷你瑞纳残骸偶尔发出的噼啪电流声。
迈克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他阴郁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空白。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里昂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手臂猛地发力,将手中芭蕾拉那叮当作响的下半身残骸,像投掷链球一样,狠狠砸向控制室另一面看起来同样厚实的观察窗!
“哐——哗啦!!!”
又是一次精准的暴力拆迁。
玻璃应声而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