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 她张开嘴,“窃者走狗,是谁允你到此?”苍老的声音响起。
“?”
里昂不明白什么是窃者,但既然对面都开口了...
“窃者?呵..我不跟你扯这个。我想到哪儿就到哪儿,不需要谁允。”里昂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达利亚看里昂这个样子,心中既是疑惑,又是恼怒,‘一位带着圣器的基督徒,在这样一个关键的时间点...’
‘算了,看他的样子也只是一只羔羊。’
随即,达利亚将目光放在哈利身上,“我一直在等着你,预言,已至。”
哈利皱紧眉头,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什么东西?什么预言?”
老妇人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困惑,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目光仿佛穿透了哈利,看向了更深远的地方:“你是为了那个女孩儿而来的,对吧?那个迷失在黑暗与火焰之间的羔羊。”
这句话像闪电一样击中了哈利。
他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那女孩?你是指雪柔吗?!你真的知道吗?快告诉我她在哪里!她现在怎么样?!”
“离我远点!” 老妇人突然厉声呵斥,浑浊但锐利的眼睛瞪了哈利一下,那眼神中竟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让哈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漫无目的,如同无头苍蝇般的挣扎,必然一事无成。你必须跟随那深藏于神秘金字塔的隐者之路,方能窥见真相。”
“什么?你到底在讲些什么?金字塔?” 哈利完全被这番神神叨叨、充满隐喻的话弄糊涂了,心急如焚。
老妇人不再解释,她缓缓转身,从身后祭坛的木质台面上,拿起一个东西,然后转向二人,将其展示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用某种暗色金属打造的、巴掌大小的三角体,表面布满了细密而复杂、难以辨认的古老纹路和符号,在微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神秘金字塔,和平之笼,” 老妇人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它能破除某些邪恶的障壁,亦能反制来自深渊的罪罚。将对你大有帮助。”
说完,她将那个奇异的三角锥体轻轻放回了祭坛桌面,然后,从桌子的边缘,又拿起一把看起来有些陈旧的铁钥匙,随手放在了三角锥体旁边。
钥匙的柄上,清晰地刻着一个吊桥的图案。
“快赶去医院吧,趁着为时不晚。” 老妇人最后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接着,达利亚就走下讲台,朝着一旁的侧门走去。
“噗——!”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戳破气球的闷响。
达莉亚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她难以置信地扭头。
视线尽头,里昂正端着一把如同缠绕枯萎藤蔓的长木杖
里昂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让你走了吗?”
“呃...” 达利亚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那双充满算计和狂热的眼睛迅速失去神采,变得空洞。
她伸出一只颤抖的手,似乎想指向里昂,或者抓住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做到。
身体失去了所有力量,软软地瘫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鲜血从头部的弹孔和对面的创口缓缓渗出,在陈旧的地板上蔓延开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教堂。
哈利完全僵在了原地,表情凝固在震惊与茫然之中。
他看看地上已经失去生气的老妇人,又看看身旁面无表情收起木杖的里昂,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
过了好几秒,哈利的声音干涩而颤抖:“你...你为什么杀她?”
里昂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达莉亚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查看。
这一次,里昂能清晰地“看”到,在达利亚死亡的瞬间,确实有一丝充满恶意的黑雾试图从她的尸体上逸散出来,缠绕向自己。
但这股能量在触碰到银十字时,仿佛雪花遇到烙铁,发出无声的“嗤”响,迅速消散殆尽,未能像上次那样侵入自己的身体施加诅咒。
“这次防住了。”里昂低声自语,轻轻舒了口气。
这才抬起头,看向依旧满脸震惊和不解的哈利,语气平淡地解释道:“她想让你往坑里跳。”
“你怎么知道?”哈利的语气中只有疑问和不解,因为他也觉得这老太婆不像个好人。
“有些事,不需要等到最后了才知道。”里昂站起身,走到祭坛前,目光落在桌面上。
那里放着一个用暗色金属打造的、布满奇异纹路的四面体“弗劳洛斯之盒”,以及旁边一把刻着吊桥图案的钥匙。
“我认识她...或者说,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