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般的疲惫和连日的紧绷,让睡眠变得沉重而宝贵。
瑞贝卡公寓里,晨光在百叶窗的条纹间缓慢移动,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
瑞贝卡陷在床铺的柔软里,呼吸绵长。
客厅沙发上,里昂以一种高难度姿势歪着,毯子滑落一半,睡得人事不省。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如同警报,蛮横地撕碎了宁静。
瑞贝卡在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铃声不依不饶。
“叮铃铃——!”
“唔...” 她终于挣扎着醒来,睡眼惺忪地摸索到床头柜上的电话听筒,含糊地应道:“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但语速很快的男声。
瑞贝卡起初只是本能地“嗯、嗯、嗯”应着,睡意让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慢了半拍。
几秒后,她眼神逐渐聚焦,对着话筒最后“嗯”了一声,挂断。
她坐在床上愣了两秒,消化着电话里的信息,然后掀开被子,赤脚走到客厅门口,看着沙发上那个仿佛睡死过去的身影。
“里昂。” 她叫了一声。
只有轻微的鼾声作为回应。
“里昂!” 她提高音量。
“嗯?!” 里昂猛地一惊,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眼神迷茫中带着未褪尽的警觉,“咋了?有情况?!”
看到是瑞贝卡,里昂松了口气,揉了揉脸,“做噩梦了?”
“不是。” 瑞贝卡摇头,走回床边开始快速套上牛仔裤和T恤,“是巴瑞之前提过的那个大卫。”
“谁?” 里昂眨了眨眼,脑子还在重启,随即恍然,“喔!巴瑞的老战友,怎么了?慰问电话打到这儿了?” 他打了个哈欠,语气带着刚醒的慵懒。
“我不知道具体,但他在吉尔家,叫我们过去。” 瑞贝卡已经穿好衣服,随手抓起梳子。
“哦。” 里昂也没多问,掀开毯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正好,去吉尔那儿蹭杯咖啡。” 说着,也走向卫生间快速洗漱。
两人动作利落,几分钟后便出了门。
楼下,里昂推出了瑞贝卡的山地车,拍了拍后座:“上来,抓紧。”
瑞贝卡也没矫情,侧身坐上后座,伸手扶住了里昂的腰。
清晨的街道车辆还不算太多,里昂骑车技术不错,载着瑞贝卡在车流中灵活地穿行,微风拂面,带着城市苏醒的气息。
很快来到吉尔租住的公寓楼。
上楼,敲门。
门几乎是立刻被打开了,开门的是理查德,他脸色凝重,对两人点了点头,侧身让他们进去。
吉尔的小公寓客厅里,窗帘拉着一半,光线有些昏暗。
吉尔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脸色比平时更加冷峻。
而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陌生的高大男人。
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深色衬衫,脚上是便于行动的跑步鞋。
最显眼的是他腰间的枪套,里面是一把S.T.A.R.S.标准配发的伯莱塔。
身材精瘦,肩宽腰细,骨架匀称得像游泳运动员,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短发根根竖立。
看到瑞贝卡和里昂进来,男子立刻站了起来。
这一站,更显得身高体长。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瑞贝卡身上,惊讶了一瞬,然后移向旁边的里昂。
“看来你就是瑞贝卡·查姆博斯小姐了,”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清晰,“这位是...”
“里昂·肯尼迪,我的朋友,也是...洋馆事件的经历者之一。” 瑞贝卡介绍道,语气自然。
“幸会。” 大卫·特拉普伸出手,和里昂握了握。
他的手很有力,目光在里昂脸上多停留了半秒,但很快便礼貌地收回,看向瑞贝卡,“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大卫·特拉普,巴瑞应该有跟你们提过。”
几人落座。
小小的客厅显得有些拥挤,气氛莫名凝重。
里昂看了眼脸色阴沉的吉尔和一旁沉默不语的理查德,挑了挑眉,打破沉默:“怎么了这是?一大早就开追悼会?”
吉尔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大卫带来了总部的消息。”
大卫接过话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巴瑞当时给S.T.A.R.S.各个支部都打了电话,询问总部是否通知了各地在这座城市发生的惨剧。”
“我是其中一名接到电话的人。那是我第一次听说...阿克雷山区发生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