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安布雷拉的大手子
员的精神状态早已不适合持枪....

    行文看似“据知情人士透露”、“内部流言”,实则恶毒无比,直指这支队伍的职业操守和人格根本。

    与此同时,官方正式通告,“鉴于近期情况变化及优化警力资源配置”,中止对浣熊市郊所有未结凶杀案及失踪案的调查。

    理由冠冕堂皇。

    这意味着,S.T.A.R.S.之前的所有工作,都被单方面画上了句号。

    他们失去了继续调查的合法性。

    “让谁也不相信S.T.A.R.S.”——安布雷拉的策略赤裸而有效。

    当权威媒体失声,官方结论盖棺定论,污名化报道如污水般泼来,普通民众会相信谁?

    是相信一个声名狼藉、被停职审查、据说嗑药酗酒的特警小队描述的如同廉价恐怖片剧情的怪物和阴谋。

    还是相信一家财力雄厚、表面光鲜、积极承担‘社会责任’的跨国巨头。

    以及代表官方的警察局长?

    支持者迅速沉默,远离。

    原本一些对S.T.A.R.S.抱有同情或好奇的记者、律师、学者,要么接到了‘委婉’的提醒。

    要么发现自己的研究或报道突然遇到‘不可抗力’。

    街头的流言开始转向,人们看待S.T.A.R.S.的眼神,从最初的同情、好奇,逐渐变成了怀疑、厌恶,甚至是看疯子的怜悯与躲避。

    

    克里斯公寓的窗户敞开着,外面的风吹进来。

    窗帘半拉着,挡住了大部分刺眼的午后阳光,在室内投下昏暗慵懒的条纹阴影。

    公寓茶几上是冷掉的咖啡。

    几人之间弥漫着一种精神长期紧绷后松懈下来、却又无处可去的疲惫气息。

    气氛说不上凝重,更像是一种耗尽了所有激烈情绪后带着麻木的沉寂。

    是近乎认命的清醒。

    吉尔坐在餐桌旁唯一一把还算完好的椅子上,用一块软布擦拭着她的武士之刃。

    每一个部件都拆开,清洁,上油,再组装回去。

    动作一丝不苟,用这种机械的重复来填充大脑,避免去思考那些令人齿寒的现实。

    她的侧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冷硬。

    克里斯仰面躺在沙发里,一条手臂搭在额头上,挡住了眼睛。

    他没睡着,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茶几上还散落着几份今天的小报,上面用耸动的标题写着《嗑药特警的幻觉世界》或是《洋馆鬼影:压力崩溃下的集体癔症?》。

    他没去看,也懒得去看。

    愤怒?

    有过。

    在发布会现场,在局长办公室。

    但现在,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掀起点浪花?

    他们从未奢望过滔天巨浪。

    但连一丝涟漪都被如此迅速、如此彻底地抹平,还是让人胸口发闷。

    瑞贝卡蜷在窗下的旧地毯上,背靠着墙,膝盖上摊开着一本厚重的医学教科书。

    但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飘向窗边故作忧郁的里昂。

    里昂∶“....”

    巴瑞坐在靠近门口的一个矮凳上,这个往日里总是显得可靠稳重的壮汉,此刻微微佝偻着背,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低垂。

    恩里克靠在对面的墙上,抱着胳膊,与窗边的里昂低声交谈着。

    这几天的结果,其实并不算出人意料。

    他们或多或少想到了可能会面对什么。

    安布雷拉这样的庞然大物,根系深扎在浣熊市的权力与资本中,怎么可能被他们这几条侥幸从实验场逃出来的‘小鱼’轻易掀翻?

    证据‘意外’焚毁,医院被‘专业’清理,舆论被引导泼污,调查被正式终止...

    一套组合拳,标准,高效,冷酷。

    他们甚至能想象出安布雷拉会议室里,那些衣冠楚楚的人是如何用平淡的语气下达这些指令,就像处理一份普通的商业纠纷。

    无力感是有的,但也确认了敌人的面目和手段,确认了游戏规则早已被篡改,确认了在浣熊市中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死路。

    打破这片沉闷寂静的,是巴瑞。

    “我联系了埃克赛特支部的大卫·特拉普。还有另一个分部的老熟人。”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消化某种过于冰冷的事实。

    “特地问了...关于总部对洋馆事件的通报,对安布雷拉的内部预警...”

    “Nothing。” 巴瑞吐出一个单词。

    “纽约总部,没有向任何地方支部,发出过关于洋馆事件、关于安布雷拉生化威胁的任何正式通告、警告、哪怕是内部提醒邮件。”

    “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