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遍,琴声中的滞涩感明显减少,旋律线条变得清晰了一些。
第三遍,似乎找回了部分手感,节奏稳定下来,复杂的乐段也能较为流畅地过渡。
终于,在第四遍尝试时,一首完整、流畅、情感饱满的《月光奏鸣曲》从瑞贝卡指尖流淌而出。
琴声在空旷破败的娱乐室里幽幽回荡,竟为这阴森之地带来了一丝短暂而虚幻的宁静与忧伤。
当最后一个音符轻柔地消散在空气中——
“轰隆....”
一阵低沉而坚实的机械运转声,从钢琴左侧的墙壁传来。
紧接着,那面装饰着繁复壁毯、看似浑然一体的石墙,缓缓地向上抬升,露出了后面隐蔽的暗室。
里昂拿着手电筒,照亮了最里边墙壁上一个格外显眼的金属徽章。
“成功了!” 瑞贝卡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小小的如释重负的笑容,转头看向里昂。
里昂对她竖起大拇指,然后迅速起身,走到暗室入口前。
进入前,里昂回头对瑞贝卡嘱咐道:“等一下我,瑞贝卡,待会儿我取下徽章,机关会启动让墙壁重新落下,你不用再弹琴,就在外面等。”
“明白。” 瑞贝卡点点头,端起放在一旁的MP7。
里昂闪身进入暗室。
暗室内空气冰冷而陈腐。
径直走到那面墙前,伸手握住了那枚金制徽章。
一扣,徽章应手而起,入手沉甸甸,确实是纯金质地,在荧光下闪烁着温暖而奢华的光芒。
几乎就在他取下徽章的瞬间——
“嘎吱...轰....”
身后的墙壁发出一阵闷响,开始缓缓地向下降落。
里昂毫不慌张,意料之中。
在墙壁降到一半时,他迅速从个人仓库里掏出之前在餐厅壁炉上拿到的那枚雕刻着铠甲与剑盾图案的金属徽章,将其镶嵌入金制徽章的凹槽。
“咔哒!”
替换的徽章严丝合缝地卡入凹槽!
正在下降的墙壁骤然停住,然后,在内部齿轮的驱动下,再次缓缓向上升起,恢复了暗室入口。
“呼....”
里昂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蹲下身,用手电照亮暗室角落。
在灰尘和碎石中,他看到一个皮质封面已经破损、用细绳捆扎的笔记本。
他捡起笔记本,吹掉上面的灰,翻开。
扉页上有一个签名:乔治·特雷沃。
是这栋洋馆最初的设计者之一。
快速翻阅日记:
「1967年11月24日
来到这间洋馆后已过了11天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个穿着实验袍的人带来一盘粗劣的食物,并对我说∶“很抱歉让你受这种苦,但这是基于安全考虑。”
这时我才恍然大悟,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只有两个人知道这间洋馆的秘密,那就是斯宾塞先生跟我。
如果他们杀了我,斯宾塞先生就是唯一知道秘密的人了。
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算了,这不重要。
这里太危险了。
我的家人.....希望她们平安无事。
我决定逃跑.....
杰西卡、丽莎,希望你们都没事。
1967年11月26日
我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弄丢了我最爱的打火机,那是杰西卡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现在要逃离这个阴暗的地方变得更难了。
11月13日,决定我命运的日子。
我的阿姨在三天前住院了。
杰西卡和丽莎说她们要去探望她。
真希望我能和她们在一起。
在这一刻,我的记忆变得更加鲜明。
在我昏迷之前,我记得穿实验袍的男人说∶“你的家人很可能已经....”
希望她们平安无事。
1967年11月27日
我成功逃出了那个房间。
但要逃出这间洋馆没那么容易。
我必须通过所有的陷阱。
老虎的眼睛...精致徽章...我必须试着记住这些....」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后面是被撕掉的痕迹。
乔治·特雷沃,这位建筑师,被卷入了他与斯宾塞共同创造的这座“杰作”带来的恐怖漩涡,被害得家破人亡。
合上日记,将其收好。
最后看了一眼暗室,确认没有遗漏,里昂转身走出。
“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