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拄着沾满粘液的扳手,靠在蜈蚣脑袋边缘喘着粗气。
听到比利的问话,他居然还有力气扯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甚至用另一只没拿扳手的手,颤巍巍地比了个大拇指。
用字正腔圆但在此情此景下格外滑稽的课堂英语回答道:“I''''fihank you. And you?”
比利:“……” 他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移开目光,嘴唇动了动。
“里昂!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瑞贝卡可没心思管什么英语课堂对话,她已经冲了过来,不顾里昂身上那令人作呕的混合污渍,急切地想要检查他的伤势。
她的手指轻轻地按了按里昂的肩膀和胸前被蜈蚣勒住、又被爆炸碎片波及的区域。
“嘶——轻点,甜心。”里昂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努力维持着那副“我没事”的表情。
“放心,都是些擦伤,看着吓人,骨头没事,内脏也没漏。” 里昂看着瑞贝卡焦急的脸,甚至还有心思挑了挑眉,尽管这个动作牵扯到脸上的擦伤,让他表情扭曲了一下。
“那也得小心!谁知道这怪物的体液里带着什么病毒!”瑞贝卡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迅速从医疗包里拿出消毒湿巾和绷带,开始给里昂清理、包扎几处比较明显的伤口。
动作专业而迅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里昂难得地没有贫嘴,任由瑞贝卡处理。
他确实需要处理一下,失血和疼痛已经开始影响他的集中力了。
简单包扎后,三人不敢在这弥漫着浓烈血腥和怪物体液气味的地方多待。
他们最后看了一眼那截还在下水道微微抽搐的蜈蚣残躯,迅速爬出蓄水池,回到了相对“干净”的设备层。
比利看向正在活动肩膀、测试动作是否受限的里昂,问道:“那么,先知,接下来我们伟大的‘指引’指向何方?”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下楼。”里昂言简意赅,指了指他们来时的那段楼梯。
没有走向右手边通往大厅的门,而是转向了左手边那扇漆成深色的木门。
门没锁。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堆满了杂物的储藏室。
灰尘在从高窗透入的光线中飞舞。
各种家具——缺腿的椅子、褪色的沙发、积灰的茶几——胡乱堆放着。
还有一些雕像和靠在墙边、画框破损的油画。
空气里是陈年的木头、织物和灰尘的味道。
“沙沙...嗤....”
刚踏入房间没几步,两阵轻微的、仿佛硬质外壳摩擦地面的声音就从房间深处的杂物堆后传来。
紧接着,两个约有小孩大小的黑影猛地窜了出来!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怪异昆虫。
体型像蚂蚁,有着坚硬发亮的甲壳和粗壮的节肢,但头部却伸着蚊子般细长尖锐的口器。
复眼是浑浊的暗红色,快速抖动的翅膀发出高频的“嗡嗡”声。
这鬼地方的虫子就没个正常的!
经历了一路的洗礼后,三人的神经和肌肉早已形成了条件反射。
见面,举枪,开火。
甚至不需要言语交流。
“砰!砰!哒哒哒——!”
瞬间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火网。
两只变异虫子的甲壳在近距离火力下并不算特别坚固,很快就被打得甲壳破碎、汁液横飞,细长的口器被打断,抽搐着倒在灰尘里。
解决掉这小麻烦,瑞贝卡的目光立刻被房间中央一个沙发吸引。
沙发坐垫上,赫然躺着一把闪烁着金属冷光的武器——榴弹发射器!
“榴弹发射器!”瑞贝卡眼睛一亮,立刻走过去拿了起来,检查了一下,状态良好。
“拿着,说不定用得上。”里昂点点头。
接着,三人开始搜索这个杂乱的储藏室。
房间最里面有一扇漆成蓝色的门,上了锁,需要钥匙。
门旁边的墙边,立着一个老式的木质陈列柜,柜子顶上,放着一个与之前在杂物间窗台找到的黑色雕像类似的白色半身雕像。
收好的雕像,接下来...
里昂回忆着攻略内容。
按照流程,食堂的红色门后应该是厨房,里面能找到打火机和燃油,给比利的打火机加油。
不过比利的打火机之前检查过,油还算充足,这个步骤可以跳过。
“那就去另一扇红色的门。”里昂拿了主意。
另一扇红门在会议室那边。
三人离开储藏室,原路返回,再次穿过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