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黑蝎尸体横陈，昂贵的家具化为碎片，车顶破开的大洞外，灰暗的暴雨天空隐约可见。
吧台所在的位置更是惨不忍睹，原本陈列美酒的橡木酒柜连同吧台都塌了一半。
“啧，得亏我动作快。”里昂小声嘀咕，心里一阵庆幸。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黑蝎尸体旁边那片被砸烂的吧台残骸。
在一堆碎木头和玻璃碴中间，确实有个金属物件反射着冷光。
他之前只顾着喘气和处理伤口，还真没注意。
对正在警戒的瑞贝卡说了声“稍等”，便折返回去，小心地绕过黑蝎还在微微渗液的伤口，走到那片废墟旁。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L型的重型金属扳手，一端是开口，另一端是梅花孔，正是标准的“孔盖扳手”。
扳手上沾着一点黑蝎粘稠的体液，但整体完好。
它就那么突兀地躺在那里，仿佛黑蝎临死前特意从某个异次元口袋里吐出来的一样。
“这...”里昂嘴角抽了抽，弯腰捡起扳手。
入手沉甸甸的，冰凉的金属感让他确认这不是幻觉。
他掂量了一下∶“真·爆装备了，这Boss还挺客气。”
里昂走回梯子旁，对瑞贝卡扬了扬手里的扳手：“看，‘爆’装备了，刚好是需要的。”
瑞贝卡看着他手里那个明显是工业维修工具的扳手，脸上露出一瞬间的茫然，显然无法理解这两者之间的逻辑。
但她很快把这不合理抛到脑后——今天不合理的事情太多了。
“OK，那咱们快去找比利吧。”她选择接受现实。
两人爬下梯子，回到相对熟悉但依旧危机四伏的车长室区域。
穿过中间两节弥漫着血腥和铁锈味的车厢时，里昂看着手中沉甸甸的扳手。
还是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哪个傻逼设计的，钥匙满车乱飞就算了，这种专用扳手还能‘刷’在二楼酒吧...这列车后勤管理真是烂到地心了。”
走在前面的瑞贝卡似乎听到了，肩膀几不可查地耸动了一下，像是在偷笑，但没回头。
他们很快来到了厨房门口。
厨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稳定的白色灯光——看来电力恢复得不错。
推门进去，一股更复杂的味道扑面而来：食物腐败的酸臭、血腥味，还有..一丝新鲜的硝烟味。
进门地上就躺着一具穿着沾满油污工作服的尸体，脑袋上有个清晰的弹孔。
尸体旁边，是一个敞开着门的立式大冰箱，冷气早已散尽，里面空空如也，内壁上溅着些暗红色的污迹。
场景一目了然。
“嘿。”比利向二人打招呼。
他正蹲在一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污水管道检修口旁边，手里拿着撬棍，回头看向两人。
“嘿。”里昂应了一声，走过去。
将手里的孔盖扳手在比利眼前晃了晃，“你说巧不巧？你刚说需要这玩意儿，我们就在二楼酒吧那大蝎子旁边‘捡’到了。”
比利挑了挑眉，接过扳手，手指抹过扳手上那点尚未干涸的黑蝎粘液，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他没追问“捡”的具体过程，只是扯了扯嘴角：“这车上不可思议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搭把手？”比利指了指那个需要特殊扳手才能打开的厚重方形孔盖。
“好。”里昂上前，和比利一起将扳手卡进孔盖边缘的凹槽，两人同时用力。
“嘎吱——咔！”
锈死的孔盖被拧开，一股陈腐的、但并不算太难闻的气味涌出。
管道内部比想象中干燥，也没有预想中的污水，直径足够一个成年人蜷缩通过，斜向下延伸，通往隔壁被锁住的库房。
管道尽头被一扇从里面闩上的简易铁栅栏门封住。
里昂和比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两人早就听见库房里的动静了。
“瑞贝卡，你在外面警戒，注意其他入口。”里昂回头对守在厨房门口的瑞贝卡说道，同时将雷明顿870的枪托抵在肩上。
瑞贝卡点头，持枪转身，背对管道口，专注地盯着厨房通往其他车厢的门。
比利率先钻进管道，动作轻巧如猫，很快移动到铁栅栏门前。
里昂紧随其后，管道内空间狭窄，转身都困难。
就在比利轻轻晃动栅栏门，弄出一点声响，试图确认对面情况的瞬间——
“吼！汪汪！”
两只丧尸犬的狂吠猛地从栅栏门后爆发！
紧接着就是疯狂的撞击声！
腐朽的铁栅栏门闩根本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