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是能看出那张桌子是康熙年间的物件儿,并且,那张桌子的木头,表面看起来像是楠木,实际上是黄花梨!
搬回去就能卖个大价钱。
可谁家古玩店出来收货,不都是先把人家东西贬得一文不值,最好用收破烂的价格,收到国宝级的藏品?
他扭头就走,也只是为了逼一把这俩乡巴佬。
谁料,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坏了事儿!
他冷哼一声,“行,你说我骗钱是吧?那不管你这张桌子是破烂还是宝贝,老子都不收了!你们不是信这个丫头片子?那你让她出钱买啊!”
妇人也不知道怎么办了,犹豫两难的时候,一个蓝色身影从村西挑着水回来了。
“妈,妈!我回来啦!”
“诶?年年?你怎么在这儿?”
挑水的蓝色身影正是年年在火车站里遇见的那个漂亮姐姐!张蕾!
年年同样惊喜地瞪大眼睛,“张蕾姐姐!”
张蕾挑水的扁担放下,跟妇人介绍年年的身份,“妈,这是我在金陵认识的一个小姑娘,她可是汲古斋陆家的人,诶?村长不是给咱介绍了个古玩店的大掌柜吗?怎么?那张桌子他没收?”
妇人一听年年家里也是做古玩生意的,忍不住激动地一拍大腿,“这可太好了!那个大掌柜说了,咱们桌子是破烂货,只给二十块,我正慌着呢,没想到这小姑娘拉着我说,咱桌子是宝贝,不让我随便卖了。”
张蕾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她回来看望父母,知道父母得了病,也支持爸妈卖了家里一些老物件还钱给爸爸治病,所以才让村长帮忙找人来估价。
谁能想到就村长介绍的人,也这么不实诚!故意压低价格骗人!
“张蕾姐姐,你们的桌子,我买啦!我出一千块!”
年年忽然豪气地说。
旁边揣着手还准备捡漏的大掌柜一听,嗤笑道,“一千块?好大的口气!你有那么多钱吗?”
又对张蕾阴恻恻地说,“汲古斋陆家?哼,现在外面骗子可多的很,小心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呢!”
年年很实诚地说,“我没钱。”
旁边众人纷纷脸色一变。
又听她接着说,“可我爸爸有钱!我爸爸就在涌泉村,我找到他,他会给你们钱!”
涌泉村,距离这里挺近,也就不到三里地。
走路不到一个钟头就能到。
大掌柜挑拨道,“行,你们就相信一个小丫头片子吧!据我所知,汲古斋俩少东家,一个出车祸快死了,一个刚留学回来,俩人都没结婚,也都没孩子,谁知道这孩子是哪儿来的?”
妇人不懂什么陆家,什么钱家,她无措地看向张蕾,女儿在外面上学,工作,是家里顶有出息的人。
张蕾抱起年年,她和年年在火车站认识的时候,就知道年年要找爸爸。
她还见到了年年的奶奶,她相信年年就是陆家的人。
“我们家的事儿,就不劳你操心了,我家的桌子也不会卖给你。你走吧!”
朝钱家掌柜的摆明态度后,她又对年年说,“年年,我现在就找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年年兴奋地拍手,“好!”
她终于要找到爸爸啦!
张蕾交待自己爹妈,“我出去之后,不管谁来说什么,咱家的桌子都不要卖。”
老夫妻老实巴交地点头。
刚才要不是年年,他们说不定真的就二十块钱把那张八仙桌给卖掉了。
“婶婶,还有那个瓶子,这个狗狗的饭碗,还有厨房的油罐,都不可以卖哦!”
在张蕾和爹妈说话的时候,小年年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儿,她发现了有好多宝贝!
这些东西都可以卖钱!
张蕾爹妈惊讶地互相对望一眼,俩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喜。
原来他们家里当成杂货瓶子,当成破烂狗碗的东西,说不定都是古董嘞!
这下可好了,给家人看病的医药费算是有着落了!
张蕾去邻居家借了一辆自行车,二八大杠,把年年抱在前头的大杠上,张蕾一开始骑得时候还不太熟练,车子摇摇晃晃,不过很快就保持住了平衡。
“叔叔婶婶再见,你们在家记得收衣服呀,马上就要下雨啦!”
年年跟老夫妻俩告别。
老夫妻看看天上挂着的大太阳,和一丝风一朵云都没有的碧蓝天空。
有雨?这孩子瞎说的吧!
张蕾也没把年年的话当回事,俩人一溜烟往北边涌泉村方向去了。
涌泉村。
陆霆在村大队刚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年年不见了?来找我?好,我知道了。大哥,你也保重好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