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的最下层,翻出了一个药盒。
里面是回国前季医生给她准备的各种药。
她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再需要了。
但现在,她还是需要用这些药,物理性地压住她的这些不良的情绪。
否则,她没有办法往前看。
吃完药之后,女人又在床上坐了许久,才站起身来,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女人的眼眶还有些肿,脸上的那道划痕结了一层淡淡的疤,像一道细细的红线。
她盯着那条疤看了两秒,然后收回了视线。
洗漱完毕后,林菀打开衣柜,挑了一套米白色的套装换上,又把头发扎了起来,露出干净的脖颈。
镜子里的女人似乎又恢复了往日里清冷淡然的模样。
她把早就准备好的专利资料一份一份地装进文件袋里,又检查了一遍电子版在平板里能不能正常打开。
全都确认无误后,才换上鞋,拎包出门。
刚走出单元楼的门,一道人影就从旁边的柱子后面闪了出来。
林菀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是个中年男人。
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林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手已经不自觉地摸进包里,攥住了手机。
“林医生,好久不见。”
男人开口了,声音粗粝,带着一种常年抽烟留下的沙哑。
他抬手摘了口罩。
林菀看清他的脸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
是沈娇娇的父亲,沈大伟。
那个把妻子用铁链锁在猪圈里活活打死的男人。
当年她把沈娇娇救出来的时候,是她报的警,让他坐了牢。
现在他出狱了,来找她了。
林菀又后退了一步,心底浮上一层恐惧,但又要强装镇定:“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