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师怎么会忽然这么严重啊？”
苏清雅一边将开了封的豆浆递给林菀，一边皱眉询问：“昨天你带我来看他的时候，不还好好的？”
林菀刚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想要回答她的问题，不远处的茶水间里就响起了一道带着揶揄的女人笑声：“小苏，没记错的话，昨晚刚好是你值班吧？”
“我可听说，昨晚你的男神顾清泽医生到咱们医院这一层来了，你有没有抓住机会，和他多说几句话？”
听到顾清泽的名字，林菀的眉头不由地紧紧地皱了起来。
顾清泽昨晚来过？
想到早上陈医生在手术室门口说的那些白老师有可能是情绪波动太大的话，她的心脏猛地沉了下来。
“没有啦。”
那道含笑的声音落下后，茶水间里又响起了另一道女声，声音更小更温柔：“顾医生他昨晚好像情绪不太好。”
“他还带了另一个朋友一起来看白教授，他的那位朋友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很神秘很严肃。”
“顾医生在他面前气势都弱了几分，两个人都不苟言笑……我哪敢多说话啊……”
“砰——！”
还不等那小护士把话说完，茶水间的门就猛地被人推开。
林菀一个箭步冲进去：“昨晚顾清泽是来看望白老师的？”
因为情绪激动，林菀的声音不由地拔高，语调也急促了起来：“他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的？”
忽然出现的女人，把茶水哦吉安里的两个护士都吓了一跳。
“他是昨晚十点半左右来的。”
半晌，那个崇拜顾清泽的小护士怯怯地开口道：“他和那个神秘男人大概在白教授的病房里面停留了半个小时左右……”
林菀眯眸，握住手里豆浆杯子的指节泛白。
昨晚她接到护士的电话说白老师需要手术的时间，是凌晨一点。
也就是说，在顾清泽带着那个人离开白老师的病房不超过一个小时，白老师就脑出血发病了。
“菀菀！”
苏清雅追上来，眉头紧皱：“什么意思？白老师脑出血发病，和顾清泽有关？”
“怎么可能呢？”
小护士从刚刚被林菀吓坏的情绪中缓和过来，低声为她崇拜的顾清泽辩驳：“顾医生和白教授也是师生关系，平日里他也经常来探望他……”
“白教授发病，不可能和他有关系的。”
“就是。”
这时，另一个护士也回过神来，跟着帮腔道：“顾医生对白教授可好了，怎么会明知道他身体不好还大半夜过来刺激他？”
“我看啊，和那位跟着顾医生一起来的男人有关系才对。”
听她这么说，林菀舒了口气，抬眼严肃地看向那个昨晚值班的护士：“昨晚和顾清泽一起来的男人，你以前见过吗？”
那小护士摇了摇头：“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的，我不知道他是谁。”
“但他长得很高大，比顾医生还要高半个头，有点生人勿进的感觉，但体态看上去，年纪应该不会比顾医生大。”
林菀觉得有些头疼：“还有呢，你还能想起来多少？”
见她态度如此认真，小护士也不敢怠慢，毕竟这事儿和白教授的身体有关系。
她努力皱眉回想：“那男人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那风衣看着材质一看就很贵，但不是我们平时能看到的奢侈品的牌子……”
说到这里，她像是猛地想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来：“对了，那男人的风衣上面的袖扣的形状很特别，是一个镂空的‘陆’字。”
林菀的脸色倏地变得惨白。
她舒了口气，翻出昨天晚上聚会的时候陈磊学长发的朋友圈，找到陆砚深的照片，将他的袖扣放大：“是这个吗？”
“对对对！”
小护士点头如捣蒜：“这袖扣很精致很特别，我当时还多看了几眼。”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林菀的身子不由地晃了一下。
苏清雅眼疾手快地搀扶住她：“菀菀，那人……你认识？”
林菀呆滞地点了点头，失魂落魄地推开苏清雅回到了走廊尽头的公共区域。
坐到椅子上，她捏着手里的豆浆杯子，眸光复杂：“是陆砚深。”
几年前陆砚深被陆家认回的第一个生日的时候，她送过他一样她亲自设计亲自做的礼物：一枚镂空的“陆”字袖扣。
那天，他得意地将那枚袖扣捏在手里，唇角带着幸福的笑：“我会让秘书去给我量产，从此以后，我的每一件衣服上面，都会有你亲自为我设计的，代表我身份的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