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深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她消瘦的锁骨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对你好吗？”
婚纱店水晶灯投射下，林菀锁骨处的棱角格外分明。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抱怨他把她喂得太胖，锁骨不够漂亮。
每次听到她抱怨，他都会宠溺地吻上她锁骨上的每一寸肌肤，告诉她他不喜欢太瘦的，抱着不舒服。
如今离开了他，她似乎终于瘦成了她想要的样子。
但他不喜欢。
“我未婚夫对我当然好了。”
林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歪着脑袋看向陆砚深，声音里满是嘲讽：“有了你这样的前车之鉴，我找另一半的时候，自然会擦亮眼睛，不会重蹈覆辙。”
“砚深！”
沈娇娇追上来，亲昵地挽住陆砚深的手臂，抬眼看林菀，眼底是刻意伪装出来的惊喜：“你是……林医生？”
“好久没见，差点没认出来。”
她刻意地压重了“林医生”这三个字。
林菀自然听得出她声音里的嘲讽。
“我早就不是医生了。”
没有沈娇娇想象中的歇斯底里，林菀只是风轻云淡地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声音淡淡：“三年不见，沈小姐的记性似乎变差了很多，需要我介绍以前的脑科同事给你看看吗？”
沈娇娇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随后，她挤出一个自以为很热情的笑容看向林菀：“菀菀姐，你要结婚了？”
“这婚纱真好看。”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骄傲地指了指身后橱窗里的那件豪华婚纱，声音里满是得意：“我的婚纱也是在这家婚纱店定做的，是三年前眼神亲自为我设计的，花了八位数呢。”
“其实我也不喜欢这么贵的东西，觉得太铺张了，但是砚深说我值得，所以我就由着他了，毕竟他愿意给我花这么多钱，也能证明他真的很爱我……”
林菀的心脏微微一涩。
是啊。
男人的钱在哪，爱就在哪。
她和陆砚深感情最好的时候，就算他每个月的工资只有三千块，也还是会省吃俭用，在纪念日的时候送她价值两万的钻戒。
后来，他被陆家认回，成了身价千亿的豪门继承人，他送她的礼物，却成了给沈娇娇买名牌包送的赠品丝巾。
“菀菀姐。”
瞥见林菀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沈娇娇眼底的得意更浓了。
她歪着脑袋靠在陆砚深的臂弯上：“怎么只有你自己，你未婚夫人呢？”
回过神，林菀淡淡勾唇：“他有些忙，今天不在。”
“连试婚纱都没时间吗？”
沈娇娇眨了眨眼睛：“也对，不是谁都像砚深这样贴心，愿意推掉重要会议，陪我来做试礼服这种无聊的小事。”
“不过菀菀姐。”
说着，她再次将视线落到林菀身上，眼底似乎带着几分的关切：“你未婚夫他，知道你当年又是跳楼又是割腕，总是闹自杀的病情吗？”
“他不介意吗？他……”
“娇娇。”
大概是也觉得沈娇娇的问题有些过分了，陆砚深皱眉打断她：“不是急着要试礼服吗？”
“好好好，知道啦。”
沈娇娇吐了吐舌头，笑眯眯地看了林菀一眼：“抱歉啊菀菀姐，你也知道，砚深他不喜欢浪费在无关的人身上浪费时间，我们先去试礼服了，改天我约你喝茶！”
林菀盯着沈娇娇那张故作天真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沈娇娇莫名有些发毛。
“沈娇娇。”
女人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跟在我身后捡我剩下的东西的习惯，怎么三年了，还没改掉？”
沈娇娇微微一愣：“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起来，当年你刚被我从山里接出来的时候，穿的用的，都是我不要的。”
林菀勾唇，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目光随意地落到那件价值八位数的婚纱上：“现在，你又捡了我没来得及穿的婚纱的款式？”
“你胡说！”
沈娇娇的脸瞬间涨红：“这是砚深亲自设计的款式，上面的钻石都是我自己选的！”
“是吗？”
林菀语气平静：“那可太巧了，当年我和陆砚深结婚那会儿，在杂志上看到过同款的婚纱，陆砚深还答应过以后有钱了要给我定制呢。”
说完，她又看着沈娇娇的眼睛，笑了：“不过也许真的只是巧合而已，你喜欢就好。”
“反正你一向喜欢捡我不要的，连男人都是，也不会介意吧。”
说完，林菀勾唇笑了笑，提着婚纱的裙摆，转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