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江淮气旋影响,明天白天到夜间,我镇阴有小雨,局部中雨……”
广播员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江澈愣了一下,指尖微动,调了调频率。
一阵沙沙声过后,变成另一个台: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的爱天长地久!
太阳神生物健,平衡免疫,提神醒脑,老人小孩……”
熟悉的保健品广告词钻入耳中,江澈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他不死心地继续调频。
收音机的喇叭里始终热热闹闹。
从新闻,到戏曲,还有唱歌的。
不过,基本都是本地电台。
只有一个省台的信号,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明白在说什么。
“这……就是个收音机?”
老张的声音,在这时从江澈的背后响起。
他语气里有些不敢置信。
但还是不甘心地伸手接过收音机,同样转了一圈旋钮。
见还是刚才那些广播台,忍不住曲起手指,在收音机外壳上敲了两下。
然而,收音机里的播报声,还是如出一辙。
江澈看着老张的动作,眉头同样紧得能夹死苍蝇。
他看了眼桌上,那枚被替换下来的压敏电阻。
上面没有任何型号标注。
不过贴片款的元件,外层不是环氧封装,就是陶瓷涂层。
这种东西表面光滑,根本不吸油墨。
所以没有任何印字,倒也符合常识。
单纯从维修的角度来说,江澈看着这台能够正常播放的收音机,已经没了能做的事情。
张辉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有些不甘心地挠了挠头。
可翻过来覆过去的看,收音机都没有展现出任何特别之处。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问题,大概就是能收到的台数量太少。
江澈抱胸站在一旁,听了一会儿后忽然说:
“张叔,我平时不怎么听广播,不熟悉这些电台。
但咱们镇的位置,按理说跟邻省挨得很近。
这种距离下,调频台应该能收到跨省的信号吧?”
江澈这话是从技术角度切入的,张辉压根儿没想到这一茬。
闻言,他愣了愣,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点头说:
“没错!我在家里经常听广播。
外省的电台,传到咱们这里信号不是特别好。
有时候说话断断续续的,但绝对能出声!”
这样说着,老张又拨了拨天线。
然而,旋钮转了一圈,依旧没有任何多出来的频道。
江澈看着他的动作,心中略微感到几分古怪。
进口的收音机用的都是高频头,中周的用料也好。
这类机型的灵敏度,远比市面普通款式的高很多。
国产机很多收不到的弱台,它都能给拉出来。
老张见他皱着眉头,就从旁问:
“小江,这收音机依你看,到底有没有问题?
难道真是我多心了?”
江澈在脑子里过了几个可能性。
但仔细思考了片刻后,他还是没敢给太确定的答案,只说:
“张叔,这收音机我的确会修,有故障也会看。
但真要说这种用起来的蹊跷,我的经验可能就不够看了。
要不这样吧,我再跟我爷爷研究研究?
他老人家整天听广播,指不定能看出点儿什么来!”
张辉做了一辈子公安,也难免有看走眼的时候。
此刻被这收音机上了一课,他多少还是有些不死心。
见江澈没打算放弃,立马把收音机递了过去:
“行啊!这东西你先拿着。
慢慢查,不着急。”
说完,张辉也注意到了被换下来的坏电阻。
他不懂维修,但是也知道越是小巧没见过的玩意,价格也就越贵。
同在一个镇上生活,江家的条件一直都不好。
张辉赶忙从裤兜里往外掏钱:
“对了,这米粒大的小玩意儿不便宜吧?
小江,你买配件花了多少钱呢,我给你!”
宋超并没有告诉江澈,这贴装款的压敏电阻多少钱。
但以他上一世的经验看,原装进口的贴片少说得四块一个。
不过,张辉之前替他解过几次围,他也不太好意思张口要钱。
江澈想了一下,摇着头实话实说:
“张叔,这个小配件,其实是从港口那边的宋家五金淘换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