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两个穿二道背心的工人跑了过来。
这人四十出头,身上穿着体面的衬衫,腰上还别着个方方正正的 BP机。
看这打扮,应该是个包工头。
宋超也看到了来人。
但他脾气直,见对方说话很冲,立刻也硬邦邦地说:
“什么叫我们闹事儿?
明明是你们这儿的人,故意推钢筋下来,差点砸到我兄弟。
要不是我发现及时,就让这小子跑了!”
包工头闻言,扭头看了孙强春一眼。
孙强春此时身上沾了不少土灰,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
听到宋超的话,他张嘴想要狡辩。
但江澈适时地抬手,指了指自己刹停在建材堆旁的三轮车。
车头的前方,正落着一根钢管。
包工头眉头皱了皱,只是开口时语气依旧夹枪带棒:
“应该就是材料没摆稳当,自己滑下去了吧?
码头这块正在施工,路边堆的全是建材。
但凡懂事点儿的人,会专门挑这路走?”
说着,男人用手指点了点宋超的胸口:
“小子,动手打人,还把我的人打上了。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公安,把你抓进去?”
宋超一听这话,立马急了:
“你这人怎么颠倒黑白?
分明就是你这儿的工人居心叵测,故意推钢管下去砸人。
被我撞破后还恼羞成怒,用木棍偷袭。
要不是我反应快,后脑勺已经让他给开瓢了!”
包工头冷笑一声:
“推钢管?除了你俩之外,还有谁看见了?
你们自说自话的东西,能算数?”
男人的语气越来越强硬,嗓门也越来越大声。
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工人,见状悄悄打量了孙强春一眼。
他们面上有几分怀疑。
可在看见包工头一副要把事情压下去的样子后,两人又都没敢吭声。
宋超的性子直来直去,不擅长和人扯皮。
被噎了一句,脸顿时涨得通红。
倒是江澈从旁看得明白。
他上前一步,拦在宋超和包工头之间:
“你这堆钢管码得整整齐齐。
两头都卡在槽里,不使劲推,根本滑不下来。
你愿意叫公安来,那请尽管叫。
反正不论是什么原因,全都是你这工地的事故没跑。
到时候封条一贴,误的可不是我俩的工期!”
江澈这话一出,包工头的脸色当即一变。
趾高气昂的神色僵住,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旁边哑火的宋超原本心下惴惴不安,闻言忍不住诧异得眨巴了下眼睛。
反倒是江澈撂下这句话,就优哉游哉地抱起了胳膊,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包工头看着他无所谓的神色,沉默了几秒,忽然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孙强春:
“你他娘没事做,跑这堆破管子上面干什么?
滚回去干活儿!别在这儿给我添乱!”
孙强春被劈头盖脸骂了一句,想要说点儿什么。
但在对上包工头不善的目光后,只得悻悻然地闭了嘴。
他把脖子上的毛巾拽下来,没好气地擦了把脸上的土。
这才转身往码头里面走。
只是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江澈和宋超一眼,神色阴沉沉的。
对上这满是恶意的目光,江澈忽而就记起了在五金厂时,也有过类似的感觉。
‘难道,孙强春那时也在临港五金的厂房附近?
他不是偶尔碰到我,而是一路跟着过来的?
要不是我反应快,被钢管砸头上,估计得去半条命……’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江澈心头就是一沉。
他之前就想过,孙强春这种小人吃了憋,肯定会报复。
但他没想到,对方不是要小打小闹,而是奔着弄死他来的!
江澈的神色变得有些难看。
包工头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骂走了孙强春后,他的语气也跟着一变:
“哎呀!都是误会,误会!
工地这种地方,就是容易出些意外,我给你俩赔个不是了!
小兄弟,我瞧你穿的是供销社废品站的工作服。
这从码头回去的路也不近,你得尽快回去交差吧?
待会天彻底黑下来,三轮车里那么多东西,路可不好走。”
宋超见包工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知道这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