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账本里那些供货商的联系方式,他的语气里不由都带出了几分急切。
宋超显然没想到他这么着急。
愣了一下,才摆手说:
“市里电子市场卖什么的都有,现在不少人专门做进口小家电。
贴片件在咱镇上不好淘换,可去到城里就简单了许多。
江兄弟放心,这事儿我记下了。
这几天我去城里进货,肯定给你捎一个回来!”
江澈上一世就知道,宋超是个热心肠,对别人的事情很上心,从不敷衍。
听人这么说,他就知道那压敏电容有了着落,当即连连道谢。
宋超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客气啥?顺手的事儿!”
说完,他转头瞥了眼墙上的挂钟。
在看到时针已然指向十一点后,忙不迭合上了手里的账本,乐呵呵地说:
“你俩从镇上赶过来,应该都还没吃饭吧?
我今早赶了趟码头的鱼市,渔船带回来不少虾虎。
才五毛一斤!我瞧着便宜就买了一大筐。
我一个人吃也闷得慌,你俩留下来凑合一口呗?”
江澈觉得让宋超帮忙跑腿,已是麻烦人家,正想拒绝。
不料杨晓光听了这话,却很不矜持地咽了口唾沫,一口答应:
“扯了这半天,就等你这句话呢!
上回你做的杂拌鱼,我就没吃过瘾。
超子,你这手艺比我家请的阿姨还地道,真不考虑改行做厨子么?”
宋超闻言哈哈一笑,但却没接茬儿,转身就去了里屋的厨房。
不消片刻功夫,宋超已是端着两个大搪瓷盆回来了。
盆子里摞得满满都是虾虎。
虾的外皮上裹着一层亮油,辣椒段和蒜末点缀其间。
热气腾腾,鲜香味道瞬间就铺满整间屋子。
宋超把搪瓷盆放在桌上,转身又拎来了一兜玉米面饼子。
杨晓光看得两眼放光,也不再故意客套,伸手拿起虾虎就熟练地剥了起来。
江澈闻着那诱人的香气,同样食指大动。
上一世,他可是亲眼见识过,虾虎改名“皮皮虾”后的巅峰身价。
在九十年代因为肉少壳厚,被拿去沤肥的东西摇身一变,成了他买不起的奢侈品。
江澈拿起一只虾虎,剥壳后有些迫不及待地咬了上去。
细嫩的虾肉,鲜辣入味。
再配上口感扎实的玉米面饼子,简直是越嚼越香,回味无穷。
这味道江澈馋了几十年。
而宋超的厨艺又好到离谱,让他一只接一只地扒虾,根本停不下来。
很快,两个搪瓷盆就都见了底。
宋超看他吃得香,咧嘴笑了:
“江兄弟,够不够?
不够的话厨房里还有,我再盛一盆?”
江澈重生以来,一路揣着谨慎小心。
也许是难得遇到了同龄人的缘故,
不自觉间,他竟然放下了戒备,全身心地放松下来。
见宋超笑嘻嘻地瞧着他,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
“够了够了!
宋老板的厨艺果然厉害,一不小心感觉都吃撑了。
这下估计连晚上饭都能省了!”
说完,江澈把手里的虾壳放下,起身开始帮忙收拾碗筷。
杨晓光是逃课出来的。
吃了顿便饭后也不敢再耽搁,揣上游戏机就一溜烟跑回了学校。
江澈谢过宋超后,就打算骑车在港口附近转转,简单收点儿东西回去交差。
倒是宋超从店里跟了出来,看着停在路边的三轮车说:
“江兄弟,港口这边厂房多,每天都有废品出来不假。
可你在这片儿属于生面孔,那些看门的瞧见你,不一定愿意和你做买卖。
搞不好你还没张口打听,门卫就得赶你走!”
宋超想了想,转身进里屋端出一个搪瓷盆。
里面盛着满满的一盆虾虎。
“这样,你帮我捎个东西!”
宋超把盆递给江澈:
“我有个叔叔,在临港五金厂看大门。
他一闻这虾虎的味道,就知道你肯定跟我认识,不会为难你。
那厂子每天的报废件不少,有熟人领着,你肯定能收到好东西!”
江澈接过盆,入手沉甸甸的,还带着温热。
上一世,宋超也是这样的性子。
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不图什么回报。
因此,很多人时常在他这里蹭吃蹭喝,只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