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布包口,往里扫了一眼。
里面的东西个头不小。
灰白色的塑料外壳,棱角分明。
江澈伸手把东西拿出来,就看到机壳的正面,印着红色的“小霸王”三个字。
在字符的下面,还配有一行英文:
【FAMILY COMPUTER】
除此之外,袋子里还塞了手柄。
手柄线缠了两圈,上面有几道明显的划痕,边角磕掉了一小块塑料。
小霸王这种游戏机,江澈上辈子修过不下五十台,早就不稀罕了。
但他可是记得,在九十年代初期,这玩意可是妥妥的高端货。
谁家要是有这么一台,那绝对是孩子堆里的头号人物。
魂斗罗、坦克大战、吞食天地……
插上黄卡,一玩就是一整天。
不过,江澈家的条件差。
整个少年时代,他也只在几个朋友家里玩过这些游戏。
等长大淘换破烂时再碰到这机子,俨然已是燃不起丝毫兴趣。
此时重回十六岁,看着手里的小霸王游戏机,江澈心头不由生出了一抹唏嘘。
但他很快掩饰掉了这种情绪,只是随口问:
“这是小霸王486型吧?
仿得最像电脑的一代,但射频接口有明显的设计缺陷。
你这台,开机要么不出图,要么直接雪花屏吧?”
杨晓光抹了把头上的汗,一听江澈的话,眼前就是一亮。
他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江哥果然是行家啊!
我这小霸王开机红灯亮,有声音,就是没图像。
有时候画面特别暗,跟蒙了层灰似的,闪来闪去!”
杨晓光说着,就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供销社维修班的周德海师傅很会修这个,但我怕他给我爹告状。
说我玩物丧志,所以上周开不了机,我就在镇上随便找了家维修铺。
当时的确是修好了,但昨晚一试,屏幕又不亮了!
我哥今天下午就到家,要是他发现机子坏了,一准借题发挥……”
杨晓光一边说着,一边嘴角也很不自然地往下撇了撇。
江澈从旁看的心中一动。
上一世,他和杨晓光一家没有任何交集。
但是他却知道,这小少爷的哥哥是个狠角色。
未来混得风生水起,完全不比他那供销社主任的老子差。
若说唯一的污点,就是他有个流落街头,不知所踪的混子弟弟。
看着杨晓光如今紧张兮兮的神色,江澈心里的疑惑越积越多。
‘这小子家里的事,怕是比想象中复杂啊……’
不过,杨晓光本人并没有发现江澈走神了。
他依旧盯着那台小霸王学习机,眼神里带着点祈求:
“江哥,你能帮我把这机子修好不?
我信不过镇上那些修理铺了。
他们张口就要十多块,还治标不治本!”
江澈闻言,这才收回思绪,低头重又看向了手里的游戏机。
为了不让江兴怀起疑,他今天出门没再带工具箱。
但出于过去的习惯,还是在随身的帆布包里塞了套小号的螺丝刀。
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江澈掏出螺丝刀,拆开后盖。
主板上的焊点泛着暗灰色的光泽。
唯独射频盒周围的几个焊点闪闪发亮,显然是刚补焊不久。
小霸王486这个机型,绝大部分的问题都出在射频接口。
一般把脱焊的地方补上,基本就能解决问题。
江澈看着那崭新的规整焊点,感觉不像有短路。
这般琢磨着,他的视线就沿着电路往下走。
可这游戏机明显买了不多时,整体的损耗很低。
乍看上去,所有的元件都很新,一切正常。
江澈一时间竟也没能看出问题。
以九十年代电子产品简单的构件而言,这种情况算得上稀罕了。
他忍不住挑了下眉头。
而杨晓光看江澈半晌不说话,从旁小心翼翼地问:
“江哥,我这机子到底是啥毛病?
先前维修铺那师傅说不是大问题,补个焊就行。
我的几个同学也遇过这情况,也是找这人修的,几下就好了。
怎么到了我这里,突然就扎手了啊?”
江澈听杨晓光委屈巴巴地嘀咕,心里也忍不住跟着附和了一声。
小霸王的故障类型很单一,十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