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品站?
家里?
还是爷爷出门接活儿的路上?
陆福财是五金厂厂长,手底下有的是人。
而孙强春则是对废品站熟,能供他们使坏的地方太多了。
江澈皱了皱眉。
就算他防得了一时,也不可能一直提防着。
最好的办法就是斩草除根,把孙、陆二人一锅端了。
想到这里,江澈的脑中就又浮现出,张辉给他展示的收音机。
‘查明这东西的来头,搞不好能是破局点!
一会儿回到家,我得把它拆开来好好研究研究……’
江澈有了思路,暂时就压下了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法。
到家后,他先扶着江兴怀进屋坐下,自己则是转身进了灶屋。
等待灶膛里的火堆重新燃起来的功夫。
江澈把下午买的东西,一样一样从网兜里掏出来。
他把五花肉切成麻将块,下锅煸炒。
等油脂滋滋地冒出来,再把豆角掰成小段放进去。
江澈手下活儿麻利。
一盘红烧肉出锅,他就接着再下腊肉。
不过片刻功夫,混着腊肉片的小葱炒鸡蛋,也被端上了饭桌。
江兴怀坐在方桌旁,看着盘子里油亮的菜色,脸上那点紧绷很快就被惊讶所取代。
“小澈,你怎么买了那么多肉?
这得多少钱啊……”
江澈看老头愣着不动,就主动把筷子递到他手里:
“爷爷,赶紧趁热吃呀!
钱这东西,挣了就是用来花的。
再则说了,你怀里现在就揣着二百块钱。
就这么两斤肉而已,怎么还心疼呢?”
江兴怀闻言,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胸前的口袋。
一沓钱折叠起来的厚度,很是让人心安。
他这才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嚼了嚼后,又夹了一筷子腊肉炒蛋。
只是吃没两口,老头就又忍不住抬头看向江澈:
“小澈,你跟爷爷说实话。
你这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废品站这个时候,可不会发钱呢!”
江澈下午在食品站采购时,就猜到江兴怀一定会追问钱的来源。
他早就打好了腹稿,从善如流地说:
“这么说起来,这钱本该是爷爷你挣的。
只是因为你下午出门了,所以错过了供销社杨主任家那位小少爷。
他的随身听坏了,蹲在咱家门口等你。
我下班正巧遇见,就帮他修了修,手头这才有了余钱。”
江澈没敢说,杨晓光给了接近五十块的修理费。
但即便如此,江兴怀听后依旧皱了皱眉。
他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意有所指地说:
“小澈啊,爷爷承认,你最近看书确实是学了些本事的!
但咱们维修这一行,可最忌讳纸上谈兵,接活儿也一定要谨慎。
有些东西你可能最初能吃点甜头,但一旦看走眼,后果不堪设想……”
江澈垂下目光,扒拉了两口饭。
他听得明白,江兴怀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明面上是在说杨晓光的随身听,实际却是在旁敲侧击那台来历不明的收音机。
虽然老头从来没跟他讲过,当初华安机械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从镇上老辈人的只言片语中,他也知道那是一场影响恶劣的安全事故。
江兴怀当初应该是接手了某台不熟悉的设备。
一时大意,导致故障没能被及时发现,造成了几名工人受伤。
从那之后,江兴怀那一手重工翻修的绝活,就尽数埋没在了街头。
江澈知道,这是爷爷一辈子的遗憾。
跟着一起葬送的何止是前途?
更重要的一个人的心气……
他理解江兴怀如今的谨慎,当即很认真地说:
“爷爷放心,我不会逞能的。
从派出所拿的那台收音机,我不乱来。
要是翻书找不到相关的记载,我就把东西还回派出所。”
江兴怀闻言,有些紧绷的神情,这才放松了下来。
他看着江澈,过了好一会儿,忽然说:
“小澈,你现在是真出息了。
手艺精进了不说,性子也比以前沉稳了不少。
咱们家这日子,总算是有盼头了!
这一切都在往好里走,就是那孙强春终究是你们组长的远亲。
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