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色掉了,露出底下的铜色,亮亮的。
江老爷子腰疼得无力阻拦。
在看到这一系列猛如虎的操作后,整个人紧张得快要厥过去了。
江澈不敢耽搁,忙不迭把线路板翻回去。
接上磁棒天线,扣上电池,拧上后盖那两颗螺丝。
一台完整的红灯牌753型收音机,就这么被推到了江兴怀的面前。
但老头的目光,只在收音机的棕色外壳上停留了一秒,就立刻慌张地扫向了桌面。
然而……
没有多出来的螺丝。
更没有“被剩下的配件”。
桌上干干净净,就一台完整的收音机,跟拆开前一模一样。
江老爷子错愕地眨了眨眼睛。
他一时间也顾不上腰疼了,伸手就把收音机捧了起来。
翻过来看了看后盖。
又翻回去,盯着调谐盘上的指针看了两秒。
这才犹犹豫豫地拧开了开关。
沙沙沙沙沙——
声音出来了,均匀的底噪。
江兴怀拧了拧调谐旋钮。
640千赫,没声。
720千赫,没声。
780千赫,还是没声。
断声的毛病,的确是治好了。
但却也一个电台都收不到了……
江兴怀僵硬地抬头,看了看桌边的江澈。
江澈同样没料到这个局面。
他伸手接过那台收音机,放在耳边听了听。
底噪均匀,说明电源已经通了,功放级也在工作。
但收不到台,就证明刚才氧化的引脚只是一个表征。
真正的病根,还是在可变电容内部。
很可能是电容内的簧片上,也存在氧化点。
‘这种程度的接触不良,给点外力让簧片复位,就能再用个把月。
拆开修反而有风险,搞不好得直接换件!
好在可变电容位置好找,就在调台旋钮的正后方,不如……’
江澈前世修了太多年破烂,手的条件反射明显快过了理智的判断。
这念头刚一闪过脑海,他就在江兴怀狐疑的目光注视下,一巴掌招呼在了旋钮之上!
滋啦——
一个声音立即冒出来,像是新闻频道。
有点发闷,但能听清。
江澈感觉到了来自爷爷的灼灼目光。
但他来不及后悔了,只能故作镇定地又拍了一下。
不过,这台收音机倒是给面子。
挨了两巴掌后,声音立刻就稳住了:
“据新华社消息,各地供销合作社将加快经营机制改革,恢复……”
他调了调旋钮,换了几个台,声音一直稳稳的。
然后,江澈再次把收音机递还给了江兴怀。
老头接过来调了几下。
放在耳边听了听,又拿远看了看。
听着收音机里头播报员清晰的声音,江兴怀这才抬头看向孙子的脸。
“这,这就修好了?”
江澈拍了拍手上的灰,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难免有些五味杂陈。
前世他自己孤零零过了几十年,修坏过不少东西,也挨过顾客无数白眼。
但那些紧张和局促,只是为了生计的不得已。
反倒是江兴怀刚刚欲言又止的神色,让他的心都跟着悬了起来。
不能再让爷爷对自己感到失望!
江澈默默攥了攥缩在袖中的手。
他平复下心绪,再开口时语气已是恢复了平静:
“只是暂时修好了而已。
这收音机电容的内部簧片,应该也有氧化的地方。
不然刚才接上电,不会迟迟不出声。
这种情况除非直接换件,不然早晚哪天还得坏!”
江兴怀愣了一下。
他做了一辈子修补匠,遇到收音机的这种断音故障,一般会怀疑是音量调节旋钮氧化了。
再不然,就是电路板的音量集成块出现了引脚脱焊。
至少以他的经验而言,不会优先排查可变电容。
然而,江澈却一眼就锁定了问题所在。
而且只用了不到三分钟,就轻松解决了问题!
江兴怀瞧着江澈平静的神色,惊讶得一时合不拢嘴。
正想再说点儿什么,小院的门却被人敲响了。
“江师傅,我来取收音机了!”
门口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确良中山装,手里拎着个黑提包。
听到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