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殿内,忽寒忽热,如临大病极为不适。小娃娃似有呼吸困难之症,眼睛时睁时闭,小嘴微张。高伯乾也觉得呼吸极难,魂体不复。脚下似踩红铁滚烫,使魂魄跳跃。
身入陷火中烧,汗流浃背。复又似堕极寒之地,冷风如刀,割布全身,受极痛苦,当真无可譬喻。就连那一惯无恙的小娃娃也经受不住了。
“殿中高伯乾!”路引停滞不动,睁大双眼也不见大王真身。却闻天震地骇如雷贯耳之声:“犯大五逆罪一二,即杀母杀父;堕入趣果无间、受苦无间两处不得超生,并受第一、二小狱之苦!”系数其所犯此殿几大罪孽。
此殿有十七罪孽,十六小狱,又分五逆罪:一、杀父;二、杀母;三、杀阿罗汉;四、破和合僧;五、出佛身血。高伯乾所造罪,需涵括第一小狱敲骨灼身,二小狱抽筋擂骨。
而趣果无间,趣果果报,就是说制造无间业的罪人,要经受他临命终时,与前一刹那死亡之时,本不该进入鬼门关直接自鬼城外黄泉道羊肠小径入地狱马上受审,不能经过中阴身,不能超度,罪业太重,所以高伯乾去经果报时,没有间断;第二受苦无间,指其在受苦时,由局部,或从头至脚、从脚至头开始,且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幸免,受苦无间!
“你本该受趣果无间与受苦无间,不得超生,只因你非正当而来,我还需问过阎王。”
此事其实有些棘手。高伯乾本不该进入黄泉鬼城,而应该在城外直接由羊肠小道通达阎王正殿受审,其所犯五逆罪应得阎王发配先历十八层地狱苦刑,而后送入十殿受审受刑,最后得阎王朱批此人方留阿鼻地狱受无间延绵不得超生之苦。可如今他在黄泉路上已走了一遭。避过阎王大帝审判与十八层地狱刑法,如今到这阿鼻地狱该受趣果无间,受苦无间不得超生苦刑。
而不得超生转世,事态较大,此罪判定必要阎王亲审,十殿审判,再由阎王朱批确定魂魄罪恶,不得超生转世!方入第十殿、十八层地狱、亦或十九层隐狱领罚,为的是以免误判。平等王犹豫再三,深觉此事应该上报阎王。
于是派阿傍罗刹拿其路引前往第一殿取其生死簿,再去阎王殿请旨。
那罗刹还没走,便被小鬼拦路,在空荡荡的空气里冲平等王说道:“他是我带进黄泉来的!我要知道他会受这么多地狱痛苦刑法,我就不会擅自要求了。如今你要将他留在这里不得超生,我不可以这样置之不顾了!”
人小鬼大,说话之时一本正经,颇有大人风范。
远方声音徐徐传来,梵音袅袅,千里传来,沙哑无边:“就算你不带他入黄泉,他所犯罪孽也要受到因果业报。”
“那你们又可知他为何犯下这些罪孽?”小娃娃喋喋不休,问其曰。
“因为人的情爱。”
“那为何情爱会让他变成如此?”
“因他情爱太深,所爱同性,却又受亲人欺瞒,致挚爱阴阳相隔,相思成疾;退婚不成,亲眷深觉其丢祖宗脸面,而趁其疾时,在药中下慢性毒,害其性命,不料此人识破,且被欺瞒之事大白于心,怨念陡生,故而犯下诛族大错。”那路引上这般写着高伯乾生时之事一二。
那娃娃义正言辞问道:“所以,这样被人坑害悲苦之人死后竟不得超生?”
“这……”平等王有些哑口无言,想了想,回他:“阳间对错自有阳间官断,而他擅自害人自尽;如今阴间,即已死,就该受阴间大法惩戒。”
“这不公平。”小娃娃正气凌然,大喊一声:“大法谁人定!你叫他改了便是!”
他虽然信口雌黄,平等王却不敢发落他,只得忍气吞声,装聋作哑。
“你不要装聋作哑,你若不说话,我就带着高公子走了!”
“你!”平等王叹气,问他道:“那依你之见,怎么办?”
“叫他转世轮回,下辈子偿还今生罪孽即可。既然是阳间的因,那就阳间还。”小娃娃冲漫天黄瘴之气大喊,似有你不同意我就与你斗,天不应我便与天斗的气魄。
“大人!大人!”阴差觉得很是不妥,这小娃娃似乎越发的正派像个人物,一干人也生怕他记起什么,恨不得赶快打发他去,阴差说道:“平等大王快叫他离开吧,恐地狱孽障太重,不出多久他记起什么恐坏了天庭大事啊!”
话毕,只听一阿傍罗刹手捧天书而来,跪地呈现平等王,说道:“阎王派来天庭旨意!”
那圣旨飘散不见。
不久,只听平等王说:“将这小娃娃带去第十殿。”
“我不走,除非他跟我一起走!”说着一把拽着高伯乾,生怕他被那些鬼怪强制带走。他的话语似是命令,其实就算阎王来了,也让他几分。
平等王深知,于是犹豫许久,思考一番,对高伯乾说道:“我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