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不能太闹腾。
张大壮笑道：“多谢老爷子提醒，我试试看，不行就走。”
“唉，好自为之吧。”
见张大壮不听劝，老头摇头回到自己的摊位，跟其他几个摊贩交换了个眼神。
周围的摊贩或明或暗地瞅着张大壮。
等着这个不懂规矩的乡下人出丑。
张大壮把试吃样品摆好，清了清嗓子，扯开嗓门就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水晶柿饼甜过蜜糖，赛过贡橘，提神醒脑，安神助眠，免费试吃，不好吃不要钱。”
路过行人纷纷皱眉快步走开。
卖字画的书生捂住耳朵，一脸嫌弃道：“粗鄙！”
周围摊贩低头偷笑，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到了中午，县学紧闭的大门被人打开。
三五成群的学子走了出来，穿着长衫，摇着折扇。
路过张大壮的摊位，听见“提神醒脑”几个字，有几名书生不由得停下脚步。
“这是何物？”
一名穿着蓝布长衫的年轻书生指着柿饼。
“公子，这叫水晶柿饼，祖传手艺甜而不腻，提神醒脑有助学业。”
“五文钱一颗，先尝后买。”
五文钱！
张大牛咯噔一下。
价格怎么比昨天去草市贵了两文。
张大壮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张招娣手微微发抖。
两个孩子谁也没想到，张大壮说涨价就涨价。
生怕这些读书人嫌贵拂袖而去。
“水晶柿饼，名字倒是别致文雅，至于这提神醒脑，只怕言过其实了吧？”
长衫书生一脸质疑。
寻常吃食，怎么会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柿子而已，又不是没吃过。
“公子不妨尝尝，反正不好吃，也不收钱。”
张大壮笑道。
“嗯，也罢，本公子正好腹中饥饿，尝一块吧。”
有别于昨天一点点，张大壮直接给了长衫书生一整块。
“这……这口感，当真是清甜可口。”
长衫书生只吃了一口，就不得啧啧称奇。
入口细腻，甜而不腻。
比府上从府城买的蜜饯还要好吃。
“给公子拿十个。”
下一刻，长衫书生一口吞下剩余水晶柿饼，掏出一串铜钱丢给张大壮。
不用数了，正好五十文。
“多谢公子。”
“李兄，你岂会买这等吃食？”
几名文人围了过来。
长衫书生接过张大壮用油纸包好柿饼，淡笑道：“诸位同窗，此人的吃食颇有一些意思，诸位不妨也尝尝看。”
“李兄都这么说，我等也要品尝一二。”
说话的年轻书生找张大壮要了一块品尝。
“妙哉，果然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哈哈哈，陈兄好风采。”
几名书生连连称赞。
伴随着陈书生买了五块。
抢购潮开始了。
“给我来两颗。”
“我要五颗。”
“给我留十颗。”
看到这群人问都不问，直接就是你五个，我十个，张招娣手忙脚乱打包送上柿饼。
张大牛捧着陶罐收钱。
张大壮一边招呼客人，一边观察“市场”。
跟风购买，记住了。
哪个是跟风来买，哪个人打扮有钱，张大壮全都记在心里。
“这就没了？”
后来的书生挤不上前，急得直跺脚。
“对不住对不住，明天我还来，保证给大家预留。”
张大壮拱手赔笑，承诺明天带两百个。
“说好了。我们明天还在这等你。”
“一定一定。”
书生们意犹未尽地散去，张大牛活见鬼似的盯着老爹。
这群书生有钱烧得慌吗？
买起东西怎么就跟不要钱似的……
张招娣仰起脸问道：“爹，您怎么涨了两文钱呢？”
张大壮把铜钱串成贯，面不改色地胡诌道：“傻丫头，这不明摆着吗？咱们从槐树村，大老远将柿饼运到双河县，累都要累死了，多出来的两文是辛苦钱。”
哪是什么辛苦钱。
分明是看那帮读书人穿绸缎，出手阔绰，不宰白不宰。
但是这种实话不能跟孩子说。
张大牛自己当奸商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