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如此通体白玉的灵剑,直到镜蘅仙尊有一日突然递上这把同样雪白的剑鞘,哭逢才摆脱了形只影单。
这东西由材质特殊坚硬无比,彼时他师尊没道明来路,可后来摸着光润的龙骨,看破镜蘅真身,宫越鞅就是再迟钝,也能想明白掌心熟悉的温热来自何方。
这也是为何当初一战,即使哭逢碎了,这剑鞘都没伤到分毫。
因为少阴真人突然闭了死关,所以宗门过了很久才察觉到这件宝物不见了,可云端人对此物所知甚少,真要查找却无从入手,气急败坏的长老就把这个任务就给了少阴的大师兄,松鹤年。
对此,后者似是严肃的接下了任务,可每日赖在师弟身边时间只是渐长,丝毫没有寻宝的意图。
起初柳暗花还防着他,后来见他对这东西分毫不上心,也就由着这人在自己府内乱转。
好在松鹤年每次来都会带点宗门外的点心,不然可少不了师弟的冷眼,虽然他看起来依旧挺高兴。
但今日,大师兄在穿越结界之时,却明显感觉到了阻力。
松鹤年也没有硬闯,只是静静地听着府内的动静,不出意外听见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万寿无疆宴已然落下帷幕,在柳暗花的暗中助力下,本就天资卓越的水流煞轻而易举就拔得头筹。虽说后来在皇室的飞升阵中时,没什么心眼的人险些遭到暗算,可早就料到登云梯有变数的柳暗花镜阵一扭,就把这条小命再次捡了回来。
惊魂未定的人再一睁眼,便是已经开春的少阴内府。
“公子?”
“啧,谁让你这么喊我的,好怪。”
这事上回在识海他就想说了,他活了两辈子,除了鬼府那几人外,可从没人这么喊他。
但眼见水流煞茫然一瞬后,又有些为难,他索性也不纠结此事,任由他喊去了。
“你那边结束后,可有什么赏头?”
柳暗花熟知那玩意的规则,皇族那些东西他是不在意,但是对于刚刚成长起来的水流煞来说,还是不错的。而这被宋家当灵器的傻小子,估计也不知道那些东西作何用。
看着他一一将东西掏出来,柳暗花神色不变,刚准备开口却难得被水流煞抢先。
“这些是赏头,但是我在秘境中寻到了另外一件东西。”
说罢,水流煞缓缓张开手掌,其中躺着的白色碎片竟在微微颤抖。
几乎是少年将其从储物袋取出的瞬间,柳暗花那副懒洋洋的姿态就变了。
这碎片水流煞不知是什么,但是在秘境中也算是九死一生才巧遇得到,彼时少年眼拙可就觉这上头带这些熟悉的煞气,这不,现在越靠近煞气源泉颤抖的就越厉害。
柳暗花抬手接过后,声色都带了些难以置信:“你在秘境中寻到的?”
水流煞点点头回答:“我拿到它之后,秘境就塌了。”
顿时,柳暗花就想明白了此次秘境的来由,一时也无言以对世事无常。
见他这副表情,水流煞也知此事不错:“这是什么?”
听得他的问题,后者微微叹了口气,倒是没隐瞒:“我的剑。”
水流煞有些惊讶,之前在识海中见柳暗花那滔天剑意时,就推测出他对剑道所悟甚深。可没想到此人用冰棱做剑的真正原因,竟是本命剑破碎至此。
他知晓这又是旧事重提,所以站在一旁不再开口,静静的等待着下一步指示
就听柳暗花又说:“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你虽尚未寻得命中之剑,可这话得记牢。”
水流煞没有应答,但已牢牢在心。
见状,柳暗花的视线划过适才那些废铜烂铁,摇摇头后从自己的空间中挑出一把翠绿玉剑,递给了乖巧站在一旁的人:“此剑名为墨虬,你先拿着用,日后看看能否找到更好的吧。”
“咦?你府上今日有客?”
他二人话音刚落,观望已久的松鹤年还是抬脚跨过了这道结界,毕竟前者设下的结界本来就不是为了防他。
柳暗花也懒得搭理他,不晓得人此人都听了多久了,这会看他掏剑才现身,不知道又要干嘛。
可有些出乎来人预料的是这水流煞,只是遥遥望了一眼不速之客,便继续低头研究新入手的剑,没分于来人半个眼神。
但见他二人离得近,松鹤年笑吟吟的目光下却不掩敌意,让二人想装看不见都难。
“他是我以前府上的书童,近日才飞升。”感觉松鹤年身上气息过寒,又都朝着闻所未闻的水流煞去,柳暗花还是解释了一句。果不其然,有了他一句话,这松鹤年莫名的杀意才不情愿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