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子等一众仙二代正兴高采烈地传阅着兵部发来的褒奖令,甚至已经开始商量回京后去哪座仙楼庆功。
然而,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闯入大厅,凄厉的喊声瞬间打破了这快活的气氛。
“报!赵公子!李都统!大……大祸临头了!”
传令兵瘫在地上,指着西方,声音都在打颤:“八百里外……狮驼岭麾下的‘吞山狮王’点齐了三千精锐小妖,正朝着咱们苍狼岭杀过来!那狮王在阵前咆哮,说咱们杀了他的本家兄弟,要将苍狼岭踏为平地,把咱们……把咱们全生吞了报仇!”
“咣当!”
赵公子手里那盏价值连城的琉璃杯摔得粉碎,他脸色瞬间从红润变成了惨白,双腿一软,差点滑到桌子底下去。
“狮……狮驼岭?那是吃人的魔窟啊!”赵公子牙齿打架,“李老弟,你昨儿不是说杀的都是些不长眼的流寇吗?怎么惹出这等杀神来了?”
王监察也吓得魂不附体,急忙扯住李平安的袖子:“李都统,这战功我们不要了!赶紧撤兵,咱们回南天门搬救兵吧!”
李平安看着这群烂泥扶不上墙的二世祖,心里冷笑,脸上却做出一副极其凝重、视死如归的神情:“诸位公子莫慌!有下官在,定保诸位周全。只是……这若是退了,那‘大破妖邪’的捷报可就成了欺君之罪了。诸位公子的前程,怕是……”
二世祖们一听“欺君之罪”和“丢了前程”,更是一阵哀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间乱作一团。
半个时辰后,苍狼岭关隘外,黑云压城,妖气冲天。
吞山狮王身高三丈,披着粗劣的铁甲,手持一柄重达千斤的开山斧,正对着关口疯狂咆哮。
在他身后,三千小妖整齐列阵,那股属于西牛贺洲核心地带的杀伐之气,压得守城的黑熊精都有些喘不过气。
就在狮王准备下令冲锋时,苍狼岭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没有千军万马,只有李平安一人,骑着一头青驴,怀里抱着一只沉甸甸的朱红木匣,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前方可是狮驼岭大王当面?”李平安隔着百步,笑容可掬地拱了拱手。
“呸!你这九品芝麻官,也敢来送死?!”狮王巨斧一指,“把那几个杀我兄弟的二世祖交出来,本王留你个全尸!”
李平安停下驴,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同情:“大王差矣!下官此番出来,是特意来给大王伸冤的。”
狮王一愣:“伸冤?”
“大王有所不知。”李平安压低声音,做出一副极其神秘的模样,“昨日死在黑风谷的那几百个废物,哪里是大王的本家兄弟?那是西海的一群叛逆,为了夺大王的位子,故意冒充大王的名号在这儿作乱!下官那是替大王清理门户,是在帮大王正名啊!”
这番话把狮王说得有些转不过弯来。那些死掉的妖工确实面生,他只是受了几个小妖挑拨,觉得折了面子才来找茬。
“一派胡言!就算如此,你们杀了我西牛贺洲的人,这笔账怎么算?!”
“当然要算!而且要重重地算!”
李平安拍了拍怀里的木匣,极其丝滑地进入了谈判节奏,“天庭兵部早已闻听大王神威,深感大王乃是旷世之才,埋没于荒野实在可惜。所以,部里的赵大人特意拨下一笔‘专项招安统战经费’,想请大王做个名誉总教习。”
李平安翻身下驴,走到狮王面前,猛地打开木匣。
刹那间,一股极其浓郁、足以让任何妖王心神失守的灵气冲天而起。整整二十万块极品灵石,整齐地码在匣子里,散发着诱人的金光。
“嘶!”
狮王身后的三千小妖齐齐咽了口唾沫,狮王本人的眼珠子也瞬间直了。他虽然是狮驼岭的先锋,但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场面,也不过是百十来块灵石的赏赐。二十万?这够他招兵买马自立山头了!
“这……这是给本王的?”狮王的声音有些发虚,巨斧都放低了。
“不仅有灵石。”
李平安反手又一挥,身后黑熊精带着几名亲信,抬出了五百套通体暗金、阵纹流转的玄武重甲,“这是兵部最新款的护道重甲,天兵精锐才有的配给。只要大王点个头,这就是您的私军装备了。”
当然,李平安没说的是,这甲每三个月得用他独家的“润阵液”保养,否则就会锁死。
“不过,大王也知道,朝廷开销大,这笔钱在账面上得有个名目。”
李平安凑到狮王耳边,极其熟练地传授起了“官场生意经”:“对外,您是感念天恩、弃暗投明的‘招安典范’。对内,咱们是和气生财的好兄弟。
过会儿,咱们在阵前虚晃几招,您假装被赵公子的‘神威’震慑,退避三舍。如此一来,赵公子拿了面子升官,您拿了里子发财。以后这方圆三千里,咱们哥俩联手,天庭的拨款咱们对半分,岂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