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正靠在太师椅上,盘算着下一批代役折色钱该如何做账,脑海中那沉寂了许久的妖王系统,突然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发出一阵极其狂躁的轰鸣:
【叮!检测到宿主麾下妖兵已达数千,然则气血羸弱,不堪大用!】
【绝世妖王系统发布进阶任务:大妖岂能无丹?潜入兜率宫或天庭医官署,盗取九转金丹及海量仙药,强壮妖族体魄!】
【任务奖励:上古妖圣淬体大阵一部!宿主肉身晋升大罗金仙之躯!失败惩罚:天雷噬魂,爆体而亡!】
听着脑海中那杀气腾腾的盗丹指令,李平安端着粗瓷保温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后气极反笑,连连摇头。
“盗取仙丹?还潜入兜率宫?”
李平安在心底把这破系统骂了个狗血淋头:“当年那只猴子去偷兜率宫的仙丹,仗着是天生地养、背景通天,最后还被关在八卦炉里烧了七七四十九天。本官一个没根基的从五品都统,去太上老君的地盘上做贼?这不叫雄图霸业,这叫赶着去投胎!”
“真不知道你这系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在这三界当官,想从国库里拿东西,那能叫偷吗?”
李平安眼中闪过一丝老辣的算计:“那得叫‘下情上达、仰赖天恩赈济’!”
入夜,李平安将黑熊精密诏至签押房。
“老黑,去把地宫司造坊底下那条常年废弃的地火毒瘴脉给本官掘开个口子。
记住,别放纯毒,掺点咱们大营茅厕里的千年恶瘴,用阵法将这股浊气笼罩在整个妖兵营房上空。”
黑熊精一听,吓得熊毛倒竖:“大……大人!那毒瘴虽然熏不死妖,但吸入之后浑身酸软、口吐白沫、眼歪口斜!若是让妖兵们吸了,咱们那几十座高炉可就没人抡锤子了啊!”
“糊涂!”
李平安抓起惊堂木敲了敲桌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不口吐白沫,怎么显得灾情严重?不眼歪口斜,上面怎么会相信咱们这大营里爆发了十万火急的幽冥恶疾?”
“传我的都统令!让所有妖兵全都给本官躺在地上装死,谁要是叫得不够惨、吐的白沫不够多,本官立刻剥了他的皮充作军火耗材!”
翌日清晨,整个教化大营被一层惨绿色的浓雾笼罩。
数千名妖兵在毒瘴的熏陶下,倒在地上哀嚎翻滚,那场面,简直比阿鼻地狱还要凄惨三分。
李平安看着这尸横遍野的杰作,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立刻回到书房,饱蘸浓墨,挥毫泼墨写下了一封极其声情并茂、字字泣血的八百里加急奏疏。
奏疏中并未强调妖兵有多惨,而是极其精准地捏住了天庭兵部的命门:
“……微臣伏乞部堂大人垂怜!苍狼岭突发幽冥瘴毒,数千教化妖徒尽数瘫痪!若无极品仙丹拔毒救治,则地宫高炉不出三日必将彻底熄火!下半年兵部武库司之五十万套玄武重甲岁贡,实难按期交付!微臣万死,唯望天恩速降仙药,以保天庭军机不失!”
这封八百里加急,犹如一块巨石砸进了天庭兵部的池塘。
武库司赵郎中看完奏疏,吓得当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煞白。
“停工?!重甲岁贡交不上来?!”
赵郎中心里清楚得很,重甲交不上来是小事,但如果苍狼岭的高炉熄火,那他每月源源不断吃进票号里的“天髓润阵液常态化维保回扣”不就断了吗?!这等于是断了他的身家性命啊!
“快!备轿!去医官署!”
赵郎中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拿着李平安的奏疏,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天庭掌管仙丹灵药的医官署大堂。
医官署的提点太医是个清高的老神仙,一听要拨发海量的高阶仙丹去救一群下界的囚犯妖魔,当即抚须拒绝:“赵大人,这仙丹乃是玉帝恩赐有功之臣的,怎能随意拨给一群戴罪的妖孽?此事不合天条规制,老夫实难从命。”
“放你娘的屁!”
赵郎中一反平日里的斯文,直接将兵部虎符拍在太医的桌案上,唾沫星子喷了老太医一脸:“那群妖孽若死了,谁来给天庭大军打铁铸甲?!前线十万天兵要是没有重甲护身,被域外天魔屠戮,这笔贻误军机、破坏大局的血债,是你医官署来背,还是你这老骨头来扛?!”
“这……”
老太医被这顶足以抄家灭族的破坏军机大帽子压得喘不过气来。
“休要废话!本官以兵部武库司名义担保,此事属于战备特批赈济!立刻开库,调拨五千枚九转回春丹、十万斤极品灵草,八百里加急送往苍狼岭!少了一两,本官明日便在凌霄殿上参你一本!”
在兵部实权大员的疯狂施压下,医官署哪敢扛这个雷?只能乖乖打开药库,将一车车散发着浓郁仙气的极品丹药,连夜盖上“救灾特批”的大印,送往下界。
三日后,几艘满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