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这把刀,我捡了
    克劳斯的脸色白了又白。

    高澜没有着急讲话。她转过身,走到了容承阙的身边,站定。

    白色的身影站在容承阙那一米八七的身前时,自然而然形成了一股视觉上的冲击——她那么小,他那么高,可她的气场没有丝毫被掩盖。那张小脸自带冷感,运筹帷幄的感觉比容承阙还要稳上几分。

    她的气质不是美,不是冷,是淡。

    淡得让人感觉她不会为任何事所动。

    她对着克劳斯淡淡地开了口。

    “怎么样,这两天在休息室里,不好过吧?”

    淡定的语气,说出让人不淡定的话语。

    “不好过”三个字从高澜嘴里说出来时轻飘飘的,但从克劳斯的耳朵里听进去,却令他的背脊不自觉地直了直。

    他面对高澜时,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恐惧,而是惊讶——她怎么知道。

    克劳斯的眼睛抬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让高澜确定了她心中的想法。

    果然。

    他确实不好过。因为从克劳斯在台上的表现就不难判断出,他的性格其实是比较外向张扬的。他会和容承阙说话,会挑衅,会嘲讽,会故意引起容承阙的注意,故意给人一种他很轻松、他很厉害、他赢定了的感觉。

    你可以理解为那是他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可在高澜看来,那些都是表面的东西。她在观众席上看到的,恰恰是他暴露的弱点——

    一个性格张扬的人,却可以在参加比赛时好几天不出门。在那个几平米的休息室里,只有水和粮食送了进去,里面的人从没走出来过。

    这代表什么?

    这不是跟软禁差不多么。

    而他身边那个壮汉,是在比赛开始前的最后一刻才将克劳斯带到了现场。连容承阙都提前到了,他却没到。

    这摆明了是不让他“与外人接触”。而他还以为这是他们对他的“保护”。

    两者之间的区别可太大了。前者是出于警惕,后者是出于设防。

    而不管是出于哪个,他们只用了一个动作就让克劳斯老老实实地在里面待了三天——

    那把枪。

    高澜不信他不知道那人身上有枪。而他一直被说服那是用来防身的,其实那是用来要他命的。

    本来高澜想到他在斩杀线时,就已经将自己顾虑的那部分告诉了容承阙。而容承阙听完之后,决定兵行险招——先放他进来,然后瓮中捉鳖,关门打狗。

    不得不说,她听到这个计划时也挑了眉,觉得容教授胆子是真大啊。

    但他也说了:他们没有扣动它的机会。

    这不是他们自信过头。是因为他们身在首都,又是国际赛事,现场的武力值布置远超他们所能看见的。一旦那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掏出那个东西来,就会被瞬间爆头。

    那是什么概念?

    这就相当于他们不仅在现场布置了武力,还在远处的角楼也布置了。

    所以这场比赛,根本就不是比赛那么简单。

    本质上是要他们在这一次彻底的解决掉“克劳斯是定时炸弹”的问题。

    赢克劳斯只是第一步,将他控制是第二步,带到这个房间里,才是第三步。

    从克劳斯的名字踩在容承阙的头上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是“跑不掉”的人了——在雷神那里跑不掉,在容教授这里跑不掉,在高澜这里他更跑不掉。

    克劳斯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时,感觉自己已经被人看透了。

    他不断在脑子里反复思考这几天在休息室里的“待遇”,确实说不上很好。

    别的选手都可以在外面自由活动,保镖却说他除了上厕所最好哪也别去。起初说的是避免节外生枝,现在想想确实可疑。

    “避免过多接触”这几个字就像一把双刃剑。没比赛时是保护,一旦输了比赛被处理掉时,也是将风险控制到了最低——因为没人会注意到他。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他惊讶地看着高澜。

    而她只是笑笑,说了句——

    “克劳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殷素的目标是她。而他是殷素派来的一把刀。现在刀没用了,殷素准备将他废掉,他无路可走。

    而高澜这句话却在告诉他:他还有用。

    “什么意思?”克劳斯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想收买我?”

    她要对付殷素?

    呵,这个想法从克劳斯的脑袋里闪过时,他只觉得不可能。不是他小看高澜,而是就算她收买了他又能怎么样?雷神团队远在海外,他们根本够不到。

    高澜却笑了一声,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不。克劳斯,你想错了。这不叫收买。这是在建立中德友好关系。”

    克劳斯挑眉,不明白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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