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这样下去,会死。
不是你一个人死,是会连累所有人一起死。
车子停在容氏大门口的时候,才九点不到。
门卫看见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早早把栅栏抬了起来。傅征开进去,把车停在院子里,熄了火。
高澜推开车门,拎着文件袋下了车。
傅征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动。他看着她的背影——白色工作服,腰背挺直,步子不急不慢,和每天一样。她没回头。
他忽然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你的软肋,全世界都看得见。”
他没跟上去。在车里坐了很久,久到门卫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然后他推开车门,整了整衣领,下了车。
会议定在东院的顶楼。
这一次会议不是项目组例会,是容氏经过了地面热试验内部重创之后的第一次高层核心会议。
参会的人不多。高澜、容承阙、傅征、温曼妮,还有傅正红和容镇山。陈恳没在名单上,不是不信任,是等级不够。
容承阙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笔,面前是一排空白的板面。他没有写,在等人到齐。
傅正红来得最早。她坐下来,把老花镜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没戴。
容镇山跟在后面,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脊背挺得很直。他在傅正红旁边坐下,目光扫过高澜脖子上的创可贴,停了一瞬,没说什么。
温曼妮紧随其后。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进门的时候脚步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稳,神情里早就没了之前那种“跟在后面”的局促。
她在高澜的身边坐下来,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笔握在手里,等着。
傅征穿着军装走进来,肩章上的星在晨光里亮了一下。容承阙抬了一下头,没说话,只是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
傅征在长条桌的正对面坐下,双手搭在桌面上,假装松弛。今天没叼烟,口袋里那包烟被他摸了好几遍,一根没抽。他在压着自己。
高澜最后一个落座。她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和笔记本并排。动作不急不慢,和每天一样。
容承阙看着她把文件袋放在桌上,目光停了一瞬。那个文件袋他没有收回来,也不需要她还。
他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人到齐了。”声音不大,语气和平时一样平。他看着温曼妮。
“你先开始。”
温曼妮抬起头,声音不大,“行,那我先说。”
“已知,殷素现在手里有两张牌。”
“第一张,28号任务的90%原始资料。这部分是我们热材料领域的根。十年前靠天赋破解了10%,现在剩余部分,去向未知。”
“另一部分,是孙守田给殷素准备的资产中,包含了容氏进几年的科研机密文件,容教授的底层算法、容氏近五年的技术路线、容氏重点项目的关键参数——共计九十八份。现在都在她手里。”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部分东西,直接决定了未来殷素会朝哪个方向发展,会用什么办法来对付我们。”
“前者——她知道‘我们以前有什么’,后者——她知道‘我们现在在做什么’。”
温曼妮的声音一沉。“这两条线加在一起,就是王炸。”
容承阙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没说“我不知道”,也没说“我早就知道”。就坐在那里,什么都没说。
温曼妮合上那些关于“牌”的页面,翻开新的一页,做出推测。
“根据我们目前已知信息,我推测,殷素那边有可能会和东南亚合作。”
傅征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理由。”
温曼妮看了傅征一眼,将这段时间整理出来的信息逐一分析。
“第一,她逃到海外,不是凭空搭建关系网。一定是现有的、到了那边就能直接用的——场子、路子、人脉、渠道,都是现成的。”
“第二,她不会造导弹,容教授那些东西她用不上,但是东南亚那边有的是能用上的人,比如,前雷神制导集团,之前在算法上输给过容教授,后来被公司剔除了。
这个人如果跟殷素在一起,那么他们很有可能直接成立一个子公司,专门研究导弹拦截技术,到时候不管我们国内研究什么导弹,都伤不了她分毫。”
温曼妮翻开一页资料,上面写了几个海外的军火集团和几个导弹领域的天才的名字,递给了傅征。
傅征看了一眼,上面确实有几个比较眼熟的名字,比如克雷斯,反导领域的天才,制导算法一流,他之前所在的那家公司就是专门制作B-1轰炸机等前沿机型。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