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说越小,说到“三岁”的时候几乎听不见了。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项目组里又安静了一瞬。
这一瞬比刚才更长。不是嘲笑,是那种——大家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但没人说出口,终于有人说了出来的那种如释重负。
三岁。
六十年代的项目,她三岁。
三岁能参加科研吗?
三岁能“走过”这个项目吗?说话也不打一下草稿。
几个老教授坐在前排,有人摇了摇头,有人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有人低下头,假装在看手里的资料。
不是针对高澜,是那句话确实站不住脚。
他们搞了一辈子科研,最听不得的就是“我走过”这种话。
这个项目,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没走通,一个三岁的孩子,她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