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赵大炮,跑了
    傅正邦抬起眼,看着他。

    “她在清华园的会场让人跪下道歉,把人家的胸牌扔地上踩,这种人,我给她点教训怎么了?”

    “她仗势欺人,你呢?”傅正邦的语气忽然沉下来,“你不仗势?你不是仗着自己是傅少校,你就能把她按在地上踩?你和她有什么区别?”

    傅征的下颌线绷紧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还有,那个丫头是谁?”傅正邦靠在椅背上,目光从眼镜片后面射过来,不重,却像一把钝刀在慢慢割,

    “那个叫高澜的,你认识才几天?让你去清华露个面的功夫,就得罪了个好几个家族,你脑子呢?”

    “她不是‘那个丫头’。”

    “那是什么?”傅正邦的声音陡然高了半度,“你告诉我,她是什么?”

    傅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傅正邦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语气忽然变了,不是刚才那种压着火的怒,是一种带着冷意的审视。

    “一口一个高澜,你叫得挺上口。”

    傅征一愣。

    “人家根本没把你当回事,你在这儿充什么英雄?”

    傅征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怎么知道?”

    傅正邦没说话。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那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明确。

    傅征的脸色变了。不是变狠,是变白。

    “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书房里的温度像是骤降了十度。

    傅正邦抬起头,看见自己儿子那双眼睛。

    不是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混不吝,也不是在基地里发号施令的冷厉,是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近乎失控的紧张。

    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狼,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你那个眼神,”傅正邦的声音沉下来,带着警告的意味,“想吃人?”

    “你对她做了什么。”傅征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危险。

    傅正邦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我能做什么?一个红兴镇的小丫头,值当我动手?”

    傅征没接话,就那么站着,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父亲的脸,像要从上面找出什么破绽。

    “放心吧,她没怎么样,这女人比你想象的狡猾多了。”

    傅正邦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比发火还让人发寒,

    “你看看你,才认识几天,就失态成这样。真要怎么了,你岂不反了天?”

    傅征没说话。

    他的手在身侧攥紧了,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直爬到袖口里。

    他从小到大没忤逆过父亲。

    傅正邦说一,他不敢说二。

    军校是父亲选的,部队是父亲安排的,连军区特殊装备基地这个位置,也是父亲在背后推了一把。

    他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傅家就他一个儿子,他担着傅家的门楣,走父亲安排好的路,天经地义。

    但高澜不行。

    “我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

    傅征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许碰她。”

    傅正邦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笑死了,你是她什么人?”

    傅征没答。

    “一个红兴镇的野丫头,要家世没家世、要背景没背景、没规矩,在清华园被人指着鼻子骂,到头来还不是你去给她收场。”

    傅正邦顿了顿,把最后三个字咬得很慢,“她也配。”

    傅征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不是不想说,是知道说了也没用,傅正邦认定的事,从来没有人能改变。

    “她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沉,很稳,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傅正邦的眉毛挑了一下,没有接话。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台灯的光照在两个人之间,像一道分界线,把父子俩隔在两边。

    “回去写份检查。”傅正邦终于开口,语气恢复了一个父亲该有的平淡,“基地的事,温家的事,都写清楚。写不好别来见我。”

    傅征没动。

    “还有事?”

    “别碰她。”

    傅正邦抬起头,看着自己儿子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甚至没有请求,就是一种很单纯的、不容商量的坚决。

    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低下头,重新翻开了桌上的文件。

    “出去。”

    傅征站了两秒,转身走了。

    书房的门在身后关上,他站在走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