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苏方坐在角落,脸上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见怀朔和苏晴都看着自己,便干咳一声,主动说起了被司正拉入伙的经过。
“其实这事说起来也简单,”苏方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懊恼,“一年前,我在大皇子殿下的一场宴会上认识了司正。”
“那时候我正被祖父骂纨绔,说我整天不学无术,就知道斗鸡走狗,心里正憋着一股劲,想做点事证明自己。”
“司正看出了我的心思,就凑过来说,他有个赚钱的大生意,稳赚不赔,问我要不要入伙,还说赚了钱能帮我在祖父面前挣回面子。”
“我一听能赚钱,还能逆转印象,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他说着,脸上露出几分羞愧:“后来每年分红的时候,司正都会给我送一笔钱,数目确实不少,我当时还挺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终于干成了一件事,没成想……”
没成想那钱竟是用贩卖孩童的黑心钱换来的。
怀朔静静听着,忽然开口问道:“你一年能从司正那里拿到多少分红?”
苏方想了想,报了个数字。
怀朔和苏晴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
这个数目,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对于一个勋贵子弟来说,足够日常挥霍,却远谈不上“暴利”。
苏晴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怀朔,数目很明显不对。”
怀朔点头,眉头紧锁:“确实。”
“如果只是正经买卖,这个数目尚且说得过去,可若是人口贩卖这种一本万利的勾当……”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杜刑这一处据点,不过是虎帮势力的冰山一角,要知道虎帮的势力范围几乎覆盖了整个长安县,光是类似的据点就不下五处。”
“如此庞大的规模,一年的利润难以想象,可司正给苏方的分红,却连其中一处据点的零头都不到。”
“他积累了如此多的财富,到底想干什么?”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虎帮背后有司正撑腰,司正又与大皇子司马义有牵扯,这其中的水,恐怕比想象中还要深。
大晋皇室之中,目前二皇子司马琦的呼声最高。
他是皇后嫡子,师从齐王司马越,不到三十岁便已触摸到云深境的门槛,战力强悍,处事沉稳,被视为大晋未来的栋梁,深受朝臣和百姓的拥戴。
而大皇子司马义,除了占据一个长子的名分,无论是修为还是才干,都毫无过人之处,平日里深居简出,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这样一个看似平庸的皇子,竟在私下里与勋贵子弟结交,还可能牵扯进人口贩卖的勾当……
其心可诛。
苏方看着怀朔和苏晴一问一答,脸上满是茫然,忍不住开口:“什么不对?什么干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啊?”
他被刚才的事吓得不轻,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没听出怀朔话里的深意。
怀朔看着他那副纯真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小子,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也难怪苏轩会说他纨绔。
他转头对苏晴道:“你实在不行,跟你大伯说说,让他去北疆历练历练吧。”
北疆常年与妖族交战,环境恶劣,规矩森严,或许能磨一磨他的性子,让他明白世间的险恶。
“什么?!”苏方一听就炸毛了,瞪着怀朔道,“姐夫,你不能这么坑我啊!北疆那种地方,风沙能把人吹成干尸,我才不去!”
“你叫谁姐夫?”苏晴的脸瞬间红了,伸手就去揪苏方的耳朵,语气又羞又气。
“哎呀!”苏方疼得叫了一声,连忙辩解,“除了他还能叫谁?我要是早知道他就是你天天念叨的那个怀朔,我才不管这闲事!”
“你闭嘴!”苏晴的脸更红了,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别别别!姐,我错了!真错了!”苏方连忙讨饶,“别揪耳朵了,再揪就掉了!疼!”
车厢内的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