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拍案而起,腰间的酒壶被震得粉碎,酒水溅湿了衣襟也浑然不觉。
“既然阁下非要撕破脸皮,那就别怪杜某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地一合,腕间突然浮现出一对黑铁拳套,拳套边缘布满倒刺,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嗜血的寒光,显然淬过剧毒。
“倒是有些家底。”怀朔瞥了一眼拳套,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高顺,交给你了。”
“得令!”高顺狞笑一声,右手猛地抽出长刀,刀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脱凡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炸开,脚下青砖瞬间龟裂。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铁衣行》催动到极致,身形在奔袭中微微下沉,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带起的劲风卷起地上的木屑,朝着杜刑扑面而来。
“找死!”杜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双脚在地面一跺,身形不退反进,戴着黑铁拳套的右拳直取高顺面门,拳风呼啸,竟带着几分破空之声,显然在拳脚上浸淫多年。
高顺却不闪不避,长刀陡然横挥,刀身与拳套碰撞的瞬间,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杜刑只觉一股巨力从拳套传来,右臂发麻,竟被震得后退半步,心中暗自惊骇——这铁面汉的力气竟如此之大!
高顺得势不饶人,左手按在刀背,猛地发力,刀身顺势下沉,刀光如漫天飞雪,层层叠叠地朝着杜刑下盘卷去,角度刁钻,避无可避。
杜刑瞳孔骤缩,连忙纵身跃起,险之又险地避开刀光,双脚在空中一错,借着下坠之势,左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高顺头顶,拳套上的倒刺闪烁着幽光,显然想一击制胜。
“来得好!”高顺低喝一声,不退反进,左臂猛地抬起,手臂肌肉贲张,皮肤隐隐泛起金属光泽,竟硬生生接了杜刑这一拳。
“噗嗤——”拳套倒刺擦过高顺手臂,带出一串火星,却未能破开防御。
杜刑一愣的功夫,高顺的长刀已然递出,刀身微颤,如同暗夜中跳动的灯火,刀尖直指杜刑心口,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杜刑惊出一身冷汗,仓促间扭转身形,刀尖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片血花,将他的衣襟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啊——”剧痛让杜刑怒吼一声,眼中凶光毕露,双拳齐出,黑铁拳套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猛虎扑食,招招狠辣,都朝着高顺要害而去。
周围的混混见状,也想上前帮忙,却被怀朔冷冷一瞥,吓得双腿发软,哪里还敢动弹。
笼子里的孩子们吓得闭上了眼睛,只有虎子攥着拳头,死死盯着场中,小脸涨得通红。
高顺面对杜刑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却丝毫不乱,《万壤归一玄章》悄然运转,脚下的青石板仿佛与他融为一体,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无比,任凭杜刑拳风再猛,也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手中的长刀如同穿花蝴蝶,时而横斩,时而竖劈,刀光带着萧瑟的寒意,仿佛千军万马奔袭而来,紧接着刀身陡然回旋,卷起漫天烟尘,遮蔽了杜刑的视线,逼得杜刑连连后退。
杜刑在烟尘中左冲右突,拳套不断挥舞,却始终无法触碰到高顺的衣角,反而被刀风逼得险象环生,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也渐渐迟缓。
“够了!”杜刑怒吼一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拳套上,黑铁拳套瞬间泛起红光,气息暴涨,竟暂时突破到了蜕凡上品。
“给我死!”他使出压箱底的绝技,双拳交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高顺胸口砸去,这一击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压缩,发出沉闷的爆鸣声。
而高顺却不退反进,长刀猛地插在地上,双手结印,《万壤归一玄章》全力运转,脚下的青石板突然隆起,化作一面厚实的土墙,挡在身前。
“轰隆——”双拳狠狠砸在土墙上,土墙瞬间崩裂,碎石四溅,但拳势也因此一滞。
就在这刹那的间隙,高顺猛地拔出长刀,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刀身竖劈而下!
刀光如怒涛拍岸,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撕裂了残余的拳风,直斩杜刑脖颈!
杜刑瞳孔放大,想要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