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蹲下身,仔细查看胡璇的尸体,手指轻轻拂过她脖颈上的红色印记,又检查了她攥着半块玉佩的手,眼神微微闪动。
随后,他起身查看门窗,指尖在门框和窗沿上划过,像是在寻找什么痕迹。
驿站的驿丞和几个老驿卒战战兢兢地候在门外,连大气都不敢喘。
怀朔和莫觞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只是默默观察着胥武的动作,试图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些端倪。
半个时辰后,胥武走出房间,对身边的巡夜使吩咐道:“把尸体带回巡夜司,让仵作仔细查验,尤其是脖颈处的勒痕和死亡时间。”
“是。”身旁一直跟着他的那名巡夜使乃是胥武麾下的参将名为王冲,他立刻安排人手,小心翼翼地将胡璇的尸体抬走。
胥武的目光转向院子里的商队伙计,声音平淡却带着威严:“你们都进来,本官有话要问。”
董江和几个商队伙计连忙走进房间,一个个低着头,神情紧张。
“胡小姐入睡前,可有异常?”胥武坐在桌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董江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回大人,小姐入睡前一切如常,只是说有些累,让小的们不要打扰。”
“她睡前见过谁?”
“没有见过任何人,小的们都守在院子里,没看到有人靠近小姐的房间。”
胥武点点头,目光扫过其他伙计:“你们也是如此?”
伙计们纷纷点头,都说没有异常发现。
胥武沉默片刻,又问:“龙蛋一直由你们保管?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龙蛋在马车上?”
董江道:“只有小的和小姐知道具体在哪辆马车,其他人只知道有重要货物,并不清楚是龙蛋。”
“怀千户和莫千户呢?”
“他们……他们知道。”董江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
胥武的目光转向怀朔和莫觞,两人坦然点头,表示确实知晓。
“你们最后一次见到胡小姐是什么时候?”胥武继续问道。
怀朔回忆了一下:“晚饭过后,大概是戌时初刻,当时胡小姐说要回房休息,我们便各自回房了。”
莫觞也表示时间差不多。
胥武不再问话,起身道:“带我去看看装龙蛋的马车。”
众人来到院子里,董江打开中间那辆马车的车门,里面果然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玄铁匣子,匣子表面刻着复杂的法阵,虽然有些地方暗淡无光,但依旧能感受到淡淡的禁制之力。
胥武上前,伸手在匣子上按了按,又仔细检查了法阵的纹路,眉头微蹙:“这法阵是谁布下的?”
“是我家侯爷,请益州的阵法大师布下的。”董江回道。
“法阵有破损,是在路上被妖物攻击所致?”
“是。”
胥武点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对副官道:“将玄铁匣子带回巡夜司妥善保管,派专人看守。”
安排好这一切,他又对驿丞道:“把驿站所有住客的身份信息都报上来,包括他们的来历和入住时间。”
驿丞连忙应下,转身去取登记簿。
怀朔看着胥武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心中暗自佩服,不愧是巡夜司的二把手,行事沉稳,条理清晰。
莫觞凑到怀朔身边,低声道:“怀兄,你觉得谁会是凶手?”
怀朔摇摇头:“不好说,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门窗完好,凶手很可能是胡小姐认识的人,或者是个擅长潜行的高手。”
“擅长潜行的高手?在长安城外,敢对韩国公的外孙女下手,胆子也太大了。”莫觞咋舌。
怀朔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董江身上,只见他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拳头,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难道是他?
怀朔心中闪过一丝怀疑,但很快又否定了——董江跟随胡家多年,对胡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