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朔一行人收拾妥当，走出了客栈。
门口早已等候着一队身着铠甲的士兵，约莫五十人，个个精神抖擞，为首的是个面容刚毅的校尉，见到众人，立刻上前拱手：“末将奉刺史大人之命，护送诸位前往雍州地界。”
胡璇点头道：“有劳了。”
怀朔和莫觞也客气地颔首示意。
商队的马车再次启程，士兵们分列两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护送着队伍缓缓驶出汉中城。
城外的官道平坦宽阔，比起益州和汉中的山路，好走了太多。
阳光渐渐升起，驱散了晨雾，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高顺和李潇骑马走在队伍中间，身上的伤口经过一夜的休整，已经好了不少，脸色也恢复了些血色。
董江依旧护在胡璇的马车旁，只是眉宇间的忧虑淡了许多，有了官军护送，他明显安心了不少。
胡璇偶尔会掀开窗帘，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景象，眼中带着对长安的期待。
怀朔和莫觞并辔而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莫觞看了看前方的路，忽然开口问道：“怀兄，眼看就要到长安了，到了长安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怀朔望着远处的地平线，那里隐约能看到一些高大的建筑轮廓，想必是雍州地界的城镇。
他想了想，说道：“先去巡夜司述职，把大理郡的情况汇报清楚，了了这桩差事。”
“然后呢？”莫觞追问。
“然后……去见几个朋友。”怀朔笑了笑，想起了苏晴，不知道那姑娘几年没见现在怎么样了。
“见过朋友，就回大理郡。”他补充道，“那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呢，这出来了一个多月，再不回去我们郡守大人怕是要咒我了。”
他想到走之前给海铮积累的工作，现在就想笑。
莫觞闻言，眼睛一亮：“那正好，等你述职完，见完朋友，我带你在长安好好转转。”
“长安可是大晋的帝都，好玩的地方多着呢，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怀朔有些意外：“你对长安很熟悉？”
“那是自然。”莫觞挺了挺胸脯，“我母亲就是长安人士，小时候经常跟着她来长安玩耍，城里的大街小巷，没有我不知道的。”
怀朔恍然：“原来如此。”
他顿了顿，又道：“你家在岭南，从岭南到长安，这一路可不近，够奔波的啊。”
莫觞笑了笑：“这倒还好，我虽然出身岭南莫家，但父亲常年在雍州打理家中的生意，所以我自小是在雍州长大的，离长安不算太远。”
怀朔这才明白过来，心中了然。
难怪莫觞的口音里没有岭南的腔调，反而带着几分雍州的韵味，原来是这么回事。
两人又聊了些关于雍州和长安的风土人情，莫觞说得绘声绘色，从朱雀大街的繁华，到曲江池的美景，再到西市的各种小吃，听得怀朔也有些向往。
不知不觉间，队伍已经走了大半日的路程。
前面带路的校尉策马过来，对着怀朔等人拱手道：“诸位，前面就是雍州地界了。”
他指了指前方路边的一块界碑，上面刻着“雍州”二字。
“刺史大人有令，末将只能护送诸位到这里。”校尉解释道，“前面进了雍州地界，便是天子脚下，治安由京畿卫和长安巡夜司负责，想必不会再有妖魔作祟，诸位尽可放心前行。”
怀朔点头：“有劳了，一路护送，这份情谊，我等记下了。”
莫觞也道：“多谢弟兄们，辛苦了。”
胡璇和董江也纷纷向那校尉以及麾下的士卒道谢。
校尉客气了几句，又叮嘱了一些进入雍州后的注意事项，便带着手下的士兵调转马头，返回汉中城去了。
看着士兵们远去的背影，怀朔收回目光，望向雍州地界深处。
那里，就是长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