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朔握紧大夏龙雀,体内真气悄然运转,正欲上前,手腕却被一只手按住。
“怀兄稍等。”
莫觞的声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锐气,他侧身挡在怀朔身前,长剑斜指地面,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么一只绝尘境界的妖兽,怎么能让你亲自出手。”
他转头看向怀朔,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小弟来就行,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身形轻盈如燕,长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带着破空之声,直刺沧犊兽的面门。
怀朔见状,停下了动作,他也想看看,这位年轻的千户到底几斤几两。
沧犊兽见对方竟敢主动攻来,眼中凶光更盛,粗壮的前肢猛地一顿,坚硬的岩石被踩出两个深坑,它没有闪避,而是低下头,用布满裂纹的短角迎向剑尖。
“叮!”
剑尖与短角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莫觞只觉一股巨力从剑上传来,手臂微微发麻,身形借力向后飘出数尺,稳稳落地。
沧犊兽却纹丝不动,只是甩了甩头,短角上竟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显然皮糙肉厚,防御惊人。
“有点意思。”莫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战意更浓,手腕轻抖,长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流水般缠向沧犊兽的前肢。
这一剑看似轻柔,却暗藏变化,剑刃游走间,始终锁定着沧犊兽关节处的鳞甲缝隙。
沧犊兽吃了一惊,没想到这看似纤细的少年竟有如此精妙的剑法,它嘶吼一声,前肢猛地抬起,带着呼啸的劲风拍向莫觞,想要将他拍碎。
莫觞却不退反进,脚下步伐变幻,如同闲庭信步,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沧犊兽的攻击,同时长剑不断刺出,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沧犊兽防御薄弱之处。
剑光闪烁,时而如细雨般密集,时而如惊雷般迅猛。
怀朔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莫觞的剑法,眉头渐渐舒展。
这剑法灵动飘逸,却又不失刚猛,剑势如同太虚之境,看似空无,实则包罗万象,招招都暗含天地至理。
尤其是那看似随意的步伐,踏在地上竟隐隐与周围的气流相和,仿佛能借用天地之力。
“《太虚剑法》,原来是岭南莫家的子弟。”怀朔心中了然。
大晋境内,顶尖剑法比比皆是,但是能将剑法练到以柔克刚之境,且这类剑法中最顶尖的,唯有岭南莫家的不传之秘《太虚剑法》。传闻那剑法源自上古,能引动太虚之气,变化无穷,威力惊人。
场上的战斗已到白热化阶段。
沧犊兽被莫觞的剑法激怒,嘶吼着疯狂反扑,四肢并用,利爪不断拍向地面,碎石飞溅,淡白的雾气从口鼻中喷涌而出,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一层薄冰。
这雾气带着刺骨的寒意,若是被沾到,恐怕瞬间就会被冻僵。
莫觞却丝毫不惧,长剑挥洒间,剑气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雾气挡在外面。他的身影在雾气中穿梭,如同鬼魅,偶尔现身,必是一剑刺向沧犊兽的要害。
“嗤!”
一剑精准地刺入沧犊兽脖颈后的鬃毛间隙,带出一缕黑血。
沧犊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猛地转身,粗壮的尾巴带着劲风扫向莫觞,尾端的龙形尾尖闪烁着寒光。
莫觞眼神一凛,脚下猛地发力,身形陡然拔高,险之又险地避开扫来的尾巴,同时长剑向下一斩。
“噗嗤!”
剑刃切开空气,精准地落在沧犊兽的尾根处,那里的皮毛相对柔软,瞬间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黑血喷涌而出。
沧犊兽吃痛,彻底狂暴起来,浑身散发出浓烈的妖气,双眼变得赤红,不顾一切地朝着莫觞撞去,仿佛要同归于尽。
“就是现在!”
莫觞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将体内真气催动到极致,长剑高高举起,剑身上竟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仿佛融入了周围的光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