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璇的房间内,烛火摇曳,映着几张凝重的脸。
董江坐在桌旁,右手按着腰间的伤处,眉头紧锁。白日里被狼妖抓伤的地方,此刻还在隐隐作痛,牵动着内里受损的真气。
他对面坐着三个商队伙计,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此刻却个个面带忧色,眼神里藏着不安。
“小姐,”董江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盖过,“那几个巡夜使……真的会帮我们吗?”
胡璇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想把那个东西安全送到长安,凭我们现在的人手,根本不可能。只能团结周围一切能团结的力量,他们是巡夜司的人,斩妖除魔是本分,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麻烦,他们没有理由坐视不理。”
一个伙计忍不住插话:“可是小姐,我们的高手在路上已经损失殆尽了,上次过黑风口,张护卫和李护卫也都……”
他话说到一半,就被董江用眼色制止了。
董江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是啊,我们的高手折损太多,连我也受了重伤,真气运转都滞涩得很。接下来的蜀道,比黑风口还要难走……”
他的话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前路凶险,他们这点实力,根本不够看。
另一个伙计迟疑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那几位巡夜使呢?他们知道了底细,说不定会更上心。”
胡璇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个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东西关系重大,若是泄露出去,引来的就不只是妖物了,可能还有……更可怕的存在。在长安的人接应我们之前,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实情。”
董江点了点头,沉声道:“小姐说得对,谨慎点总没错。那几位巡夜使看着都是正派人,只要我们安分守己,他们应该会护我们一程。”
他顿了顿,又道:“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夜里轮流守着,别出什么岔子。明天一早还要赶路,都去休息吧。”
三个伙计应了声,起身告辞,脚步轻得像猫,消失在门外。
房间里只剩下胡璇和董江。
董江看着自家小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小姐,委屈你了。”
胡璇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从我答应接下这件事开始,就没想着轻松。只要能把东西送到,这点委屈算什么。”
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墙上,像两尊沉默的石像。
他们不知道的是,客栈另一端的房间里,也有人在低声交谈。
怀朔的房间内,同样点着一支蜡烛,光线却比胡璇那边暗了许多。
莫觞坐在怀朔对面,手里转着一个茶杯,脸上没了白日里的轻松,眼神锐利如刀。
“怀兄,”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发现了没有?这个商队有点不对劲。”
怀朔正在擦拭大夏龙雀,闻言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莫兄你也察觉出不对了?”
“可不是嘛。”莫觞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我刚才借着去院子透气的功夫,仔细看了看他们的货物。装货物的马车有五辆,看起来都沉甸甸的,显然货物不少。”
“但是你再看护队的人手——算上那个董先生,一共就七个伙计,其中四个看起来就是普通车夫,连真气都不会运转。”
他伸出手指,一一数着:“剩下三个,勉强算是修士,但气息驳杂,最强的那个,也不过脱凡上品。”
怀朔放下刀,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你是说,他们的护卫力量太弱了?”
“何止是弱,简直是反常。”莫觞道,“那个董先生,也就是董江,你别看他样子普通,我刚才特意留意了一下,他体内藏着一股很凝练的真气,虽然被伤势压制了,但其本质,绝对是绝尘上品的高手。”
“一个绝尘上品带队,护着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