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宁翊,目光温和了几分:“你的小依呢?找到了吗?”
宁翊脸上的喜悦瞬间僵住,眼神黯淡下来,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幽幽的女声,带着几分缥缈,如同风中的叹息:“官人,还是我来说吧。”
怀朔回头。
只见一道浅绿身影从宁翊身后的阴影中飘出,正是楚依。
她的身形暗淡,裙摆处甚至能看到透明的痕迹,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带着那抹清秀的笑意。
飘到怀朔面前,她盈盈做了一个万福,声音轻柔却清晰:“小女子楚依,见过怀千户。”
怀朔看着她,赤焰易心眸悄然运转,却没从她身上感受到任何恶意,只有一股纯粹的阴气,如同山间的晨雾,不含半分血腥。
“你说吧。”怀朔点了点头。
楚依的目光落在宁翊身上,带着一丝歉疚,随即转向怀朔,缓缓开口:“我原本是大理郡治下一富户的女儿,十五年前,随母亲来白叶寺还愿。”
“恰逢那天妖树肆意屠戮白叶寺,我也当场殒命。”
“而后魂魄便一直被禁锢在白叶寺,不得离去,成了看管佛珠的眼线之一。”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这些年,我从未害过任何人,只是日复一日地守着这座空寺,直到半个月前,看到宁公子来此借宿。”
“他……他很像我小时候认识的一个邻家哥哥,一时心生好奇,才化名楚依,与他相见,给他送些吃食,陪他说说话……”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神却带着一丝少女的羞涩,偷偷瞟了宁翊一眼。
怀朔听着,面色渐渐缓和。
赤焰易心眸不会说谎,这女鬼身上确实没有沾染半点生魂的气息,所言应当属实。
他看向宁翊,只见这书生早已红了眼眶,死死盯着楚依,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你可知,人鬼殊途?”怀朔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严肃了几分。
楚依的身形微微一颤,低下头:“小女子……知道。”
“知道就好。”怀朔的目光扫过两人,“要知道,活人承载生元、阳气、血肉道基;鬼魂承载死煞、阴气、魂体本源。”
“这两种本源本就互斥,如同水火不容,靠近就会本能侵蚀:活人体虚,阳气受损,因此极易折寿、神魂衰败,这就是‘殊途’的真正含义。”
他看向楚依:“你在宁翊身边呆得越久,他的阳气被侵蚀得就越严重,用不了半年,恐怕就会油尽灯枯,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宁翊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什……什么?”
他终于明白,为何这些天总觉得精神不济,夜里总做噩梦,原来竟是因为这个。
楚依的身影也晃了晃,眼中充满了惊慌与自责:“我……我不知道会这样严重,我只是想……只是想多陪他一会儿……”
“那……那有什么解决之法吗?”宁翊抓住怀朔的衣袖,语气急切,“怀千户,求求你,想想办法,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
楚依也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希冀,向怀朔盈盈下拜:“求怀千户指点迷津。”
怀朔沉吟片刻,说道:“办法不是没有。”
“需用中性灵材充当屏障,这样便可隔你身上的阴气外泄,从根源上阻断能量接触,让你们在不伤害彼此的前提下相处。”
“中性灵材?”颜子曦皱起眉头,“这种灵材极为罕见,寻常修士都未必能得见,我们此刻去哪里找?”
宁翊的眼神也黯淡下来,他一个穷书生,哪里有门路弄到这种东西。
楚依咬着嘴唇,身影越发透明,显然也知道希望渺茫。
就在这时,颜子曦突然“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放下火剑,伸手在怀里翻找起来。
他的动作很急,弄得怀里的符箓、丹药瓶叮当作响,好不容易才从最里面摸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件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