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铺着兽皮的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孟擎苍在床上悠悠转醒,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浑身的灼痛感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醒了?”
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床边立刻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蛮鸢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过来,她身着青色长裙,裙摆绣着精致的蛮族图腾,虽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干练聪慧的气质。
她是云州最大的蛮部族长的次女,不仅容貌出众,更以谋略过人闻名,孟擎苍能在大理站稳脚跟,雄据一方,她功不可没。
“水……”孟擎苍沙哑地开口,挣扎着想坐起来。
蛮鸢连忙放下药碗,扶着他靠在床头,又递过一杯温水:“慢点喝,刚醒别太急。”
孟擎苍喝了几口温水,喉咙的干涩感稍缓,随即想起昨日的事,脸色瞬间涨红,眼中迸发出怒火:“那个姓怀的小子!我是被他偷袭了!不算数!我要再跟他比一场!”
“够了!”
蛮鸢冷声呵止,眼神锐利地看着他:“你被一个绝尘境的小子击败,已经够丢人的了,还想再丢一次脸吗?”
孟擎苍被她瞪得一滞,刚想辩解“我是大意了”,却被蛮鸢抬手打断。
“夫君,你好好想想,”蛮鸢的语气缓和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这种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的天才,本应在大晋最繁华的州郡任职,受朝廷重点培养,为什么会跑到我们这西南边陲来?”
“还有那个郡守海铮,”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派人打听了,此人在大晋朝堂素有清名,百姓甚至称呼他为‘海青天’,这样的人,怎么会被派到大理这种棘手的地方?”
孟擎苍的眉头渐渐皱紧,脸上的怒色褪去,多了几分思索:“你这么一说,确实奇怪。朝廷为什么会派这对搭档来我们这里?”
蛮鸢白了他一眼,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依我看,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朝廷已经下定决心,要开始整顿我们西南诸部了。这两人,就是捅向我们西南诸部的一把尖刀,先来大理探路,后续恐怕还有更大的动作——这是最不好的情况。”
孟擎苍的脸色沉了下来,若是如此,苍麓部首当其冲,必然会迎来一场血战。
“那第二种呢?”他连忙追问。
“第二种,”蛮鸢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这两个人在朝堂上得罪了人,被排挤至此。有人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他们,让我们当这个‘刀’。”
“到时候,无论朝堂上斗得如何,我们都会成为大晋朝廷推出来的替罪羊,轻则被抄家,重则可能引来大军清剿。”
孟擎苍听得心头一凛,后背竟渗出一层冷汗:“这……这也太歹毒了!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很被动?夫人,该怎么办?”
看着他焦急的样子,蛮鸢反而笑了:“别慌。他们二人既然敢亲自来我们部落,而不是坐镇郡城发号施令,说明他们带着几分善意,至少是想先沟通,而非直接动武。”
“我们两拨人,其实各有所需。”
“他们需要我们配合,稳定大理的局面;我们需要朝廷的认可,避免被当成眼中钉,还能从互市中获利。”
“既然如此,不如……精诚合作?”
“合作?”孟擎苍眼前一亮,仿佛被点醒了一般,“对啊!我们可以合作!”
“海铮不是想把大理郡的权力握在手上吗?我可以配合他,约束其他部落,让他名正言顺地推行政令!”
“怀朔不是想重建大理郡巡夜司吗?我可以出人!苍麓部的勇士虽不如他能打,但对付些山精鬼怪还是绰绰有余!”
蛮鸢满意地看着他开窍的样子,点了点头:“不仅如此。夫君,你还可以主动提议与他们结拜,以此证明我们的诚意,彻底打消他们的顾虑。”
孟擎苍的脸色却有些犹豫:“结拜?跟海铮那老头?他年纪比我爹还大,拜把子太奇怪了……要不,我认他当个义父?”
“噗——”
蛮鸢差点被他气笑,额头上瞬间浮现出几道黑线:“你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