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臻的身影在漫天鬼爪中踉跄后退,长剑上的剑芒越来越黯淡,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归墟境的真气早已消耗过半,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极限,已然抵达。
朔风猎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
“结束了,李臻!”
他猛地加大力道,骨杖上的墨绿色妖气暴涨,化作数十只更加巨大的鬼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李臻猛扑而去。
这些鬼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李臻的所有退路封死。
李臻咬紧牙关,将最后一丝真气灌注到长剑之中,试图再凝聚起一道剑芒。
可这一次,剑芒刚刚亮起,便被铺天盖地的鬼爪撕碎。
“噗!”
无数鬼爪落在李臻身上。
他身上的粗布衣衫瞬间被撕碎,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李臻再也支撑不住,口吐一大口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截残破的城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城墙应声坍塌,将他埋在碎石之下。
“咳咳……”
李臻从碎石堆中艰难地探出头,咳出几口血沫,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他能感觉到生命正在快速流逝,体内的力量如同退潮般消失。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还是……没能保护住什么吗?
十年前,没能护住那片竹林。
十年后,还是没能护住这座城。
自嘲的笑意,在他嘴角一闪而逝。
随即,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
李臻缓缓睁开眼睛。
没有残破的城墙,没有刺鼻的血腥,更没有那令人窒息的妖气。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熟悉的青翠竹林。
晨雾尚未散尽,缠绕在竹枝间,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竹叶的清香,与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李大哥?”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担忧。
李臻转过头。
只见那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正站在不远处的竹林边,浅绿色的布裙上沾着些许露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里满是关切地看着他。
还是十年前的模样。
“你醒啦?”少女快步走过来,蹲在他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刚才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是不是练剑太久了?”
李臻怔怔地看着少女的脸,眼眶莫名一热,有多久没见过这样鲜活的笑容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触碰少女的脸颊,却发现自己的手,还是十年前那双手——修长、清俊,没有老茧,没有疤痕。
“我……”李臻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久违的清朗。
“李大哥,你真的要去漠北,挑战那个朔风猎枭吗?”少女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只是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担忧,“我听镇上的人说,那个魔头很可怕,杀了好多人呢。”
李臻看着少女担忧的眼神,心中那股沉寂已久的坚定,再次涌现。
他缓缓点头,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没错。”
“那魔头枉称勇士,实则以人命为祭,强行突破天墟境,若不除他,将来还会有更多人丧命在他的野心之下。”
“可漠北那么远,而且……”少女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下去,“草原本就是胡人的马场,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李臻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少女的头发,动作温柔:“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