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凡境时便可以逆斩云深的妖人……”
“凭借一身火法焚尽浮光境的树妖……”
“有传言,天墟境界的前朝穆王之死也跟他有些关系……”
黑衣人一边看,一边低声念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这还真是个少年英才啊。”他看完最后一行字,将信纸凑到火上点燃,看着纸灰在风中飘散,“脱凡境的时候就可以越级逆斩,现在更是有几头云深境的大妖折在了他手上,而他仅仅只有超凡上品境界。”
“再过一段时间,他怕是草原的心腹大患。”
黑衣人转头看向黑影,兜帽下的目光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正好趁着这次,一并解决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吕将军,这次多谢你了。”
“说实话,你比你父亲要识时务多了,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货栈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话音未落,黑衣人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像是融入了周围的黑暗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货栈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货栈里只剩下那个黑影,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拳头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还在为刚才的对话而愤怒。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中的乌云渐渐散去。
一缕皎洁的月光从货栈的破洞探进来,恰好照亮了黑影的脸庞。
棱角分明的轮廓,左眼眉骨处那道狰狞的疤痕,正是如今担任云中郡城防校尉的——吕广。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只剩下一种扭曲的挣扎与阴狠。
“父亲……”吕广喃喃自语,眼神复杂,“不是我识时务,而是这世道,已经容不下我了……”
当年他回到云中郡,看似是荣归故里,实际上那时的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了。
“等我救回阿依娜,拿到他们承诺的兵权,一定会让吕家重振旗鼓……”
吕广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为了这个目标,他可以不择手段,哪怕是背叛家国,哪怕是与虎谋皮。
他转身走出货栈,身影很快便融入北城的夜色中,只留下那堆还在燃烧的纸灰,在寒风中打着旋,最终彻底熄灭,归于尘土。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货栈外的街角,一道更隐蔽的黑影悄然出现,目送着吕广远去,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随即也消失在夜色里。
云中郡的夜,依旧寒冷。
但比寒风更冷的,是人心深处的阴谋与背叛。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