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恬俯身抱起昏迷的怀朔,他的身体烫得惊人,胸口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褐色,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高顺!”苏恬扬声喊道。
高顺快步跑来,此刻的他已经达到了脱凡下品境界,成为了云中郡巡夜司的一名校尉,来到了苏恬处,看到怀朔的模样,青铜面具下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大人!”
“把你们千户带回巡夜司,找最好的大夫,不惜一切代价救他!”苏恬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高顺郑重地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怀朔,转身快步离去,脚步急促得像是在与死神赛跑。
苏恬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城墙。
此刻不是松懈的时候,胡人虽退,谁知道会不会卷土重来?巩固城防,清点伤亡,安抚士卒,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隐没在地平线下,夜幕如墨般笼罩了云中郡。
巡夜司的卧房里,灯火摇曳。
怀朔缓缓睁开眼睛,刺目的灯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浑身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尤其是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子在里面搅动。
“水……”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
守在床边的高顺连忙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喂到他嘴边。
温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舒缓,怀朔的意识清醒了许多,他转动眼珠,打量着熟悉的房间,问道:“我……没死?”
“大人怎么会有事?”高顺眼眶发红,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苏将军把您救回来后,大夫已经看过了,说您就是伤得重了些,没有性命之忧。”
怀朔松了口气,刚想再说些什么,房门被轻轻推开。
海铮和苏恬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却难掩关切之色。
“醒了?”海铮走到床边,看着怀朔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怀朔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苏恬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起旁边的药碗,闻了闻,递给高顺:“再热一下,让他喝了。”
等高顺出去后,苏恬才看向怀朔,语气带着一丝后怕:“今天真是凶险,若不是你反应快,恐怕……”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怀朔苦笑一声:“是我太冒进了,没想到赤蛮屠各身边还有那样的高手。”
“不是高手。”苏恬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我后来去查看过那个挡下你一箭的黑影,那不是人。”
怀朔愣了一下:“不是人?”
“是傀儡。”海铮接过话茬,眉头紧锁,“一具云深境界的傀儡。”
“傀儡?”怀朔眼中充满了震惊,“云深境界的傀儡?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傀儡的修为越高,需要的材料和工艺就越苛刻,傀儡要达到云深境界,所需要的资源几乎已经可以培养出一位归墟境的强者了。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苏恬沉声道,“那具傀儡的身体是用特殊的金属混合兽骨打造而成,内部布满了复杂的符文,能够模仿人类修士的真气运转,甚至能爆发出云深境的战力。”
“更可怕的是,它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完全是按照预设的指令行动,若不是你的神箭威力惊人,恐怕连它的防御都破不了。”
怀朔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一箭没能击杀赤蛮屠各。
云深境的傀儡,单凭他超凡上品的修为,能将其震碎已经是侥幸。
“如果没有那具傀儡,你的那一箭,完全可以击杀赤蛮屠各。”海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那样的话,胡人必然大乱,我们的压力也能小上许多。”
怀朔点了点头,心中却充满了疑惑:“可这傀儡,是从哪里来的?”
“胡人向来不擅长傀儡之术,他们的修士大多修炼的是蛮力和妖术,怎么可能造出如此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