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还真是……任性得可以。
“走了。”
海铮拍了拍怀朔的肩膀,率先朝着门外走去。
“既然这里没线索,再待着也没意思。”
王启父子看着他们要走,脸上既松了口气,又有些不甘。
想拦,却没那个胆子。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海铮一行人走出前厅。
怀朔跟在后面,心里多少有些郁闷。
忙活了这么久,不仅没找到凶手线索,还白帮这老头报了次私仇。
他摇了摇头,正准备加快脚步跟上,迎面却撞上了一个人。
“砰。”
两人撞得都不算重。
怀朔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抬头看去,发现是个穿着粗布衣裙的侍女。
那侍女看起来十五六岁,梳着双丫髻,手里端着一个空托盘,显然是刚送完茶水。
被撞了一下,她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对……对不起。”
“无妨。”
怀朔刚想说句“没关系”,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侍女的手腕。
刹那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侍女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只小巧玲珑的银手镯。
手镯样式古朴,上面刻着一朵简单的梅花,花瓣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戴了不少年头。
这手镯……
怀朔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记得清清楚楚,牛二曾跟他说过,这是他母亲临终前留给他的遗物,特意叮嘱要送给未来的妻子。
卷宗里甚至附着手镯的图样,与眼前这只几乎一模一样!
翠翠出嫁前几日,牛二亲手将这只手镯戴在了她的手上。
怎么会出现在王府侍女的手腕上?
怀朔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那只手镯。
侍女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想把手藏到身后,身体却因为紧张而僵硬得动弹不得。
“这手镯。”
怀朔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哪里来的?”
侍女的头埋得更低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王启和王承宇恰好从后面跟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都是一变。
王启抢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慌乱:“怀千户,一个破手镯而已,有什么好问的?”
“这是府里赏给她的,有问题吗?”
怀朔没有看他,目光依旧锁定在侍女脸上:“赏的?”
“什么时候赏的?”
“谁赏的?”
侍女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不敢说话。
王承宇突然上前一步,一把将侍女拉到自己身后,对着怀朔怒目而视:“你吓到她了!”
“不就是一只破手镯吗?我娘以前戴过的,看她伺候得尽心,就赏给她了,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大,却带着明显的心虚。
怀朔笑了。
笑得很冷。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只手镯:“王公子确定,这是你娘戴过的?”
“那你可知,这手镯的原主人是谁?”
“它是牛二母亲的遗物,是牛二送给翠翠的定情信物。”
“三个月前,翠翠出嫁那天,手上还戴着它。”
“现在,它却出现在你府上侍女的手上。”
怀朔的目光扫过王启父子,最终落在瑟瑟发抖的侍女身上,一字一句道: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王启和王承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