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老管家探出头来,上下打量着门口的众人,眼神带着警惕:“你们是?”
“云中郡郡守海铮,巡夜司千户怀朔,前来拜访王员外。”海铮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老管家显然没料到会有郡守带着巡夜使亲自上门,连忙打开大门,躬身行礼:“原来是海大人,怀千户,失敬失敬!”
“我家老爷正在前厅待客,小的这就去通报!”
说罢,他一溜烟地跑了进去。
海铮也不客气,带着众人径直走进了府邸。
院内种着不少名贵的花草,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布置得极为精致,一看便知花费不菲。
穿过前院,来到前厅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谈笑声。
老管家正站在门口,对着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低声说着什么。
那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多岁,面容白净,留着三缕短须,眼神精明,正是王员外王启。
他听到老管家的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迎了出来。
“不知海大人、怀千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王启拱手作揖,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海铮淡淡点头:“王员外客气了,我等前来,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里面请,里面请!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慢慢说!”王启连忙侧身引路,将众人请进了前厅。
前厅内还有几个穿着体面的男子,看到海铮等人,都站起身来,眼神带着好奇。
王启对着他们歉意地笑了笑:“诸位稍等,我先招待一下贵客。”
那些人识趣地笑了笑,纷纷告辞离开。
待前厅只剩下海铮一行人,王启才让人奉上茶水,小心翼翼地开口:“不知海大人和怀千户,想问些什么?”
海铮端起茶杯,却没有喝,目光落在王启脸上:“三个月前,广义县的新娘翠翠,你可认识?”
王启听到“翠翠”两个字,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放下茶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翠翠?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是……”
他故作思索了片刻,才道:“哦,想起来了,是之前和犬子有过婚约的那个女子吧?”
“怎么了?难道她出什么事了?”
怀朔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见他神色自然,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提,心中不由多了几分警惕。
这个人,不简单。
海铮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继续问道:“听说,她出嫁前几天,你家公子曾去她家闹过事?”
王启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让大人见笑了,犬子年轻气盛,当时是有些想不开,确实去过一趟,不过也就是发了几句牢骚,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后来我也好好教训过他了,他也知道错了。”
“是吗?”海铮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那你家公子,翠翠出嫁那天,在什么地方?”
王启想也没想便回道:“那天他在书房看书,府里的下人都可以作证。”
回答得如此干脆,反而更让人起疑。
怀朔和海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身着白色长衫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那男子约莫二十岁左右,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正是王秀才王承宇。
他看到前厅里的陌生人,眉头皱了皱,看向王启年:“爹,这些人是谁?”
王启连忙道:“承宇,不得无礼!这位是云中郡的海大人和怀千户。”
王承宇这才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连称呼都省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
怀朔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扫过众人时,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掩饰什么。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