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光晕驱散了房间角落的阴影,也让桌上的玉簪更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从目前的线索来看,曲远山失踪的四位新娘,绝非孤立事件。”
怀朔的声音低沉,条理清晰地将调查经过娓娓道来。
“三年前平泉县的送亲队伍,两年前成安县、望江县的迎亲队伍,还有三个月前的翠翠,都在曲远山失踪。”
“现场均无挣扎痕迹,更像是被邪祟悄无声息地带走。”
他拿起那支玉簪,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簪身:“这玉簪是在三年前的案发现场找到的,上面残留着淡淡的妖气,应该与邪祟脱不了干系。”
“最奇怪的是翠翠的案子,轿中只留下叠好的嫁衣,其他三位新娘连随身物品都消失无踪,这其中的差异,或许藏着关键信息。”
海铮捻着胡须,眉头微蹙:“如此说来,这邪祟不仅执着于新娘,行事还毫无规律可循?”
“三年前掳走整支队伍,如今却只带走新娘一人,还特意留下嫁衣,它到底在图谋什么?”
念安坐在一旁,认真地听着,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听到“叠好的嫁衣”时,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念宁则靠在姐姐身边,小脸上满是担忧:“那些新娘姐姐们,会不会……会不会出事了?”
怀朔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向苏晴:“苏丫头,这玉簪能否给我们些线索,就看你的了。”
苏晴深吸一口气,刚才听到牛二与翠翠的故事时,她早已红了眼眶,此刻擦掉眼角的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放心。”
她拿起玉簪,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缠枝纹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这些新娘或是为了坚守婚约,或是为了奔赴幸福,却遭此横祸,我一定会找出真凶,为她们讨回公道。”
说罢,她将玉簪放在桌上,从随身携带的行囊里取出笔墨纸砚。
砚台是小巧的端砚,毛笔是特制的狼毫,宣纸铺开,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苏晴凝神静气,闭上眼睛,将指尖重新放在玉簪上。
丹青寻凶之术,最讲究与物品的“共鸣”。
需以灵力为引,追溯物品主人残留的意念与记忆,将其转化为画面,绘于纸上。
此刻,她的灵力缓缓注入玉簪。
起初,玉簪毫无反应,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玉石。
但随着灵力不断涌入,玉簪突然微微发烫,上面那丝淡淡的妖气开始躁动起来。
苏晴的眉头轻轻皱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零碎的画面。
颠簸的花轿,红色的轿帘,窗外掠过的树木……
这是三年前那位失踪新娘的视角。
画面里,新娘正紧张地攥着衣角,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头上的凤冠霞帔有些沉重,却掩不住她眼底的笑意。
突然,轿子猛地一停。
外面传来轿夫的惊呼:“怎么回事?路被挡住了!”
新娘心头一紧,刚想掀开轿帘看看,一股阴冷的风突然从轿帘缝隙钻了进来。
那风带着刺骨的寒意,还夹杂着一股腥臊的气味。
紧接着,她听到轿外传来同伴的惨叫声,却只持续了一瞬,便戛然而止。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自己的心跳声,擂鼓般响个不停。
她吓得缩在轿角,浑身发抖,连呼救都忘了。
轿帘被一只毛茸茸的手掀开。
那手长满了灰黑色的毛发,指甲尖锐如钩,泛着寒光。
透过轿帘的缝隙,她看到了一张扭曲的脸。
尖嘴猴腮,眼睛是浑浊的黄色,耳朵尖尖地竖起来,嘴角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獠牙。
最诡异的是它的脚——那根本不是人的脚,而是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