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僵硬地站在柳祠门口,一动不动。
是桃山!
海铮连忙停下脚步,仔细观察。桃山依旧穿着那件青袍,背对着他,头颅微微低垂,双手自然下垂,姿势僵硬得像一尊石像。他的脖颈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狰狞的蚯蚓,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老先生?”海铮试探着低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桃山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保持着那个诡异的姿势。过了片刻,他的嘴唇开始动了起来,发出极其细微的声音,像是在念叨什么咒语。
海铮屏住呼吸,悄悄凑近些,终于听清了几句断断续续的话:
“……柳神……食……祭……”
“……雾……归……”
“……外人……血……”
每一个字都阴冷干涩,完全不像桃山平日里的声音,倒像是有人掐着他的喉咙,强迫他说出来的。
海铮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食祭?外人血?
难道这些村民深夜聚集到柳祠,是在进行某种邪恶的祭祀?而自己这个“外人”,就是他们准备的祭品?
他正想后退,异变陡生!
站在柳祠门口的桃山,猛地转过身来!
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神采,瞳孔被一层诡异的青光填满,死死地盯着海铮藏身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弧度,像是在笑,却比哭还要渗人。
“外……人……”桃山的声音变得嘶哑刺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柳……神……要……你……的……血……”
话音未落,他便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朝着海铮猛冲过来!速度快得完全不像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僵硬的身体在雾气中划出一道残影,带着一股浓烈的腥甜气。
海铮心中大骇,转身就想跑,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桃山的速度太快了,眨眼间就冲到了他面前,青灰色的手掌带着破空声,直取他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海铮下意识地运转起体内的儒家心法。
他自幼饱读诗书,虽未刻意修炼,却也在潜移默化中凝聚了文气。只是他的文气尚浅,只够勉强达到“治国”境的门槛,平日里只能用来安神静气,遇到危险时偶有奇效,却极不稳定。
此刻生死一线,海铮只觉得胸中一股热流涌过,脑海中那些蕴含着圣人智慧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淡淡的金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文光护体!”
一层柔和的白色光晕笼罩住海铮的全身,将他与外界隔绝开来。
桃山的手掌拍在光晕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道,竟被光晕稳稳挡住。桃山愣了一下,眼中的青光更盛,又接连拍出数掌,每一掌都带着阴冷的黑气,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白色光晕。
“不……可……能……”桃山发出不甘的嘶吼,眼中的青光开始闪烁不定。
海铮趁机稳住心神,借着文光护体,转身朝着桃山家的方向狂奔。他不敢回头,只觉得背后那道阴冷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像附骨之蛆。
好在那层文光足够坚韧,沿途遇到的几个黑影试图阻拦,都被光晕弹开,无法靠近。
一路跌跌撞撞跑回西屋,海铮“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体内的热流迅速消退,笼罩全身的文光也渐渐散去,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暖意。
“呼……”海铮瘫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没掉链子。”
他的儒修境界终究还是没有达到“平天下”的境界,“治国”的文气时灵时不灵,这次能挡住桃山,已是侥幸。若是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未必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海铮靠在门板上,望着窗外越来越浓的雾气,眉头紧锁。
村民被控制、柳祠的诡异祭祀、桃山的反常……这桃园村的平静表象下,果然藏着可怕的秘密。那棵被供奉的柳树桩,恐怕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