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勒住马,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雾气打湿了。身后的山谷寂静无声,哪里还有海铮的身影?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怀朔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不安。他低头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开阔的山坡上,远处隐约能看到炊烟,应该是个村落。
他定了定神,辨认了一下方向,策马朝着炊烟的方向而去。无论如何,得先弄清楚这里是哪里,再想办法联系当地官府或巡夜司——海铮是朝廷命官,在中山郡境内失踪,当地官员不可能坐视不理。
半个时辰后,怀朔抵达了那个村落。村口的老槐树底下,几个农夫正歇脚聊天,看到怀朔这身巡夜司的服饰,都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这位官爷,您是……”一个老农颤巍巍地问道。
“我问你们,这里是什么地方?离中山郡城还有多远?”怀朔翻身下马,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
“回官爷,这里是雾前村,”老衣指了指怀朔来时的方向,“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是郡治所在的中山郡城了。不过官爷您是从那边来?那山里今日起了大雾,听说进去的人都……”
“都怎么了?”怀朔追问。
老农叹了口气:“前几年有个货郎进去躲雨,就再也没出来。村里的猎户都说,那山叫哀雾山,山顶的雾是活的,能勾人魂魄呢。”
哀雾山……怀朔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又问清了去中山郡城的路,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中山郡城的城墙比潍郡要高大许多,青色的城砖上爬满了藤蔓。怀朔出示了巡夜司的腰牌,顺利进入城中,直奔巡夜司衙门。
巡夜司位于城西北角,是一座不算太大的院落,门口站着两个佩刀的巡夜使,看到怀朔的千户腰牌,立刻恭敬地行礼。
“通报你们千户,云中郡巡夜司千户怀朔有紧急公务求见!”怀朔沉声道。
片刻后,一个身材微胖、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在下中山郡巡夜司千户杜旭,不知怀千户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怀朔没心思寒暄,直接说明来意:“杜千户,我并非来拜访。我与新任云中郡守海铮大人同行赴任,途经贵郡哀雾山时,突遇浓雾,海大人失踪了!”
“什么?”杜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海大人失踪了?还是在哀雾山?”
“千真万确。”怀朔点头,将事情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那雾气诡异得很,能隔绝感知,我怀疑有邪祟作祟。”
杜旭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搓着手在院子里快步走了几圈:“坏了坏了!海大人在咱们中山郡境内失踪,这要是上报朝廷,别说我这千户,怕是连黄郡守都担待不起!”
他猛地停下脚步,对怀朔道:“怀千户稍等,我这就去知会郡守大人!这事儿太大,必须立刻上报!”
说着,杜旭抓起桌上的令牌,快步冲了出去,连外套都忘了穿。
怀朔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心中稍定。看来中山郡的官员对这件事很重视,这是好事。
半个时辰后,杜旭带着一个身着官袍、面色焦急的中年男子回到了巡夜司。男子约莫四十多岁,面容清瘦,颔下留着三缕短须,正是中山郡守黄文渊。
“怀千户,”黄文渊一进门就快步上前,紧紧握住怀朔的手,语气急促,“你说海大人在哀雾山失踪了?具体是何时何地?可有看到什么异常?”
怀朔再次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包括雾气的诡异之处和老农所说的传闻。
黄文渊越听脸色越白,最后长长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哀雾山……那地方确实邪门。前几年我刚上任时,就想组织人手查探迷雾,可每次进山的队伍不是迷路就是生病,最后只能不了了之。没想到……竟然让海大人遇上了这事。”
他猛地站起身:“怀千户放心,海大人在我中山郡境内失踪,我黄文渊责无旁贷!杜千户!”
“在!”
“立刻调集巡夜司所有好手,再去军营调一队郡兵,带上最好的追踪犬,去哀雾山!”黄文渊沉声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