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朔补充道:“我怀疑,张万贯这些年在朐县做的事,或许都与这诡异有关。说不定,他就是靠献祭活人,才换来了生意上的顺遂,所以我们详细调查一下这几年以来,张万贯发家的路径,说不定有所发展。”
“有这个可能。”海铮颔首,“但这些都只是推测,没有实证。诡异分身被我师兄的文气给击溃,本体如今不知藏匿在何处,是死是活都未可知,想要找到它,难如登天。”
他叹了口气,走到案前拿起一份卷宗,递给怀朔:“你看看这个。”
怀朔接过,翻开一看,里面是商居石发回的密报。密报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急着发出的,内容却让他心头一震——商居石回到长安后,已将朐县尸坑之事面呈靖佑帝,靖佑帝龙颜大怒,不仅斥责了刑部办事不力,更是把巡夜司指挥使陆直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竟让如此邪祟作祟,实乃渎职”。
“陛下给了陆直一个月的期限,务必查清尸坑背后的诡异来历,以及是否还有同党。”海铮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陆直已经下令,让巡夜司的一队精英赶来朐县,协助我们彻查此案。”
怀朔愣住了:“巡夜司精英?”他在巡夜司待了一年,自然知道“精英”二字的分量。巡夜司虽遍布各州郡县,但真正能称得上“精英”的,只有常年驻守长安、直接听命于指挥使的那几队人,他们个个都是高手,手里握着的资源与手段,远非地方巡夜司可比。
“没错。”海铮道,“据商居石的密报说,这队人由陆直的亲传弟子带队,一共五人,都是超凡境往上的修为,为首的更是云深境的强者,最快五日内就能到朐县。”
怀朔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是怕与人合作,只是这些来自长安的“精英”,往往眼高于顶,未必瞧得上他这个地方校尉。更何况,尸坑案牵扯甚广,若是双方理念不合,怕是会耽误事。
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海铮笑了笑:“怎么?怕了?”
怀朔摇头:“属下不是怕,只是担心……不好配合。”
“没什么不好配合的。”海铮语气笃定,“他们是来查案的,你也是来查案的,目标一致,有什么不好配合的?”他走到怀朔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在朐县待一段时间了,熟悉这里的情况,对尸坑案也最清楚,他们来了,还得倚重你。”
顿了顿,他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些:“怀朔,你是个有能力的人,这点毋庸置疑。但你要记住,巡夜司不是独行侠的地方,有时候,懂得借力,懂得合作,比一味蛮干更重要。”
怀朔沉默片刻,点头:“明白了。”他明白海铮的意思,这不仅是在提点他如何与长安来的人相处,更是在教他如何在巡夜司立足——毕竟,他年纪轻轻就屡破奇案,难免会引来嫉妒,若是再不懂圆融,怕是会走得艰难。
“这就对了。”海铮满意地笑了,“那队人五日后到,这几日你再去尸坑那边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另外,让巡夜司的人盯紧些,别让闲杂人等靠近张府,免得破坏了现场。”
“是。”怀朔应声。
海铮又道:“等他们到了,我会出面引荐。你只需做好分内事,至于其他的,不必多想。陛下催得紧,陆直那边压力不小,他们不敢在朐县耽搁太久,更不会故意刁难你。”
怀朔点头应下。他知道,海铮这是在给他吃定心丸。有这位前户部侍郎在,就算长安来的人再倨傲,也得卖几分面子。
“对了,”海铮像是想起了什么,“商居石在密报里说,陆直对那尸坑的诡异很感兴趣,似乎……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东西。只是具体是什么,他没细说,只让我们留意那诡异的‘吞噬’能力。”
“吞噬能力?”怀朔皱眉,他想起与那诡异交手时,对方确实能吞噬周围的阴气来增强自身,难道这背后还有更深的门道?
“嗯。”海铮神色凝重,“具体的,等长安的人来了,或许能问出些眉目。毕竟,他们接触的秘闻,比我们多得多。”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穿过桂树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怀朔看着案上的卷宗,心里清楚,尸坑案远比想象中复杂,而长安来的精英,既是助力,或许也会带来新的变数。
五日后……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日子,指尖微微收紧。不管来的是谁,不管这案子背后藏着多少秘密,他都必须查下去——不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