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这脑子转得真快!”海铮激动地拍了拍怀朔的肩膀,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这么说来,只要找到阿栀的意中人,说不定就能解开所有谜团!”
怀朔却没有完全兴奋起来,眉头依旧紧锁:“可还有个问题——什么样的男子,会让阿栀在短时间内彻底绝望?”
阿栀从求签到出嫁,不过短短几天时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一个原本对爱情充满幻想的姑娘心死,甚至愿意嫁给张万贯做妾,这背后一定发生了很极端的事。
“是那男子变心了?”海铮猜测,“比如突然娶了别人?”
“可能性不大。”怀朔摇头,“若是变心,阿栀最多是伤心,未必会绝望到嫁给张万贯。而且村民们都说阿栀性子有韧性,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
“那是……那男子出事了?”海铮的语气沉了下来,“比如突然死了?或者犯了罪被抓了?”
这个猜测让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若是阿栀的意中人突然遭遇横祸,永远不可能和她在一起,那她的绝望就说得通了。哀莫大于心死,心死之后,嫁给谁,做妻还是做妾,对她来说或许都一样了。
“很有可能。”怀朔点头,声音也低沉了些,“而且这事一定发生得很突然,让她来不及反应,只能接受现实。”
他想起阿栀的卷宗里写着“去年秋,嫁入张府”,而张万贯家的尸坑中,有几具尸体的死亡时间正好是去年秋天前后。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浮现:阿栀的意中人,会不会也在那些尸体里?
如果真是这样,那阿栀后来发现尸坑,很可能认出了自己的意中人,才被张万贯灭口!而杀张万贯全家的凶手,说不定就是为阿栀和她的意中人复仇的人!
这一切,瞬间串联成了一条线。
“必须找到阿栀的意中人是谁!”海铮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来踱去,“龙岩村就那么大,肯定有人知道!明天一早,我们再去龙岩村,仔细排查!”
怀朔点头:“不仅要查阿栀的意中人,还要查去年秋天前后,龙岩村及附近有没有年轻男子突然失踪或死亡!”
烛火跳动,映着两人凝重的脸。他们知道,这个发现很可能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但也可能意味着,他们将要面对更残酷的真相。
海铮重新坐回案前,拿起笔,在卷宗上写下“阿栀的意中人”几个字,重重画了个圈。“看来这觉是睡不成了。”他看向怀朔,眼中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兴奋,“得把龙岩村所有适龄的年轻男子都列出来,一个个排查。”
“我让人去办。”怀朔起身,“巡夜司有户籍册,能调出龙岩村的人口记录。”
“好。”海铮点头,“我也让县衙的人连夜整理去年秋天的案件记录,看看有没有相关的失踪或死亡案。”
怀朔转身走出书房,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他抬头看向夜空,月亮被乌云遮住,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阿栀的意中人到底是谁?他遭遇了什么?和张万贯的尸坑有什么关系?
无数问题在他脑中盘旋,却让他更加确定,真相已经离他们不远了。
回到巡夜司,怀朔立刻让人找来龙岩村的户籍册,在灯下仔细翻阅。册子里的名字密密麻麻,大多是些普通的农户,他一行行看过去,目光在每一个年轻男子的名字上停留,试图从中找到线索。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怀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将户籍册合上,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册子上的年轻男子不少,可没有一个名字能和阿栀联系起来。既没有记录谁和阿栀走得近,也没有记录谁在去年秋天失踪或死亡。
难道他们的猜测错了?
还是说,阿栀的意中人根本不是龙岩村的?
怀朔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天边的第一缕晨光。无论如何,天亮之后,必须再去一趟龙岩寺。小和尚说阿栀出嫁前最后一次去寺里时很奇怪,或许那里还藏着他们没发现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