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新春惊案
乡下买来的,性子懦弱,总被其他几房欺负……哦对了!上个月那五姨太突然发疯上吊死了,张老爷怕晦气,连丧事都没好好办,就找了个乱葬岗埋了!”

    

    怀朔心中一动。五姨太发疯上吊,张府阖家惨死……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天色渐暗时,朐县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里。守城的兵卒看到怀朔的身影,连忙打开城门:“怀校尉,您可回来了!海大人从早上就派人在城门口等着呢!”

    

    怀朔勒住马缰,问道:“海大人还在张府?”

    

    “在呢,从初三晚上到现在,一直守在那里,没敢让任何人动现场。”兵卒回道。

    

    “知道了。”怀朔点了点头,策马直奔巡夜司。

    

    巡夜司的灯笼还挂着,却没什么喜庆气氛。几个留守的巡夜使看到怀朔,连忙迎上来:“校尉!您可回来了!”

    

    “孙立呢?”怀朔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手下。

    

    “孙总旗还在张府勘察,让我们在这儿等着,您一回来就带您过去。”一个巡夜使连忙道,“小人这就带您去!”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行。”怀朔摆摆手,“你们守好巡夜司,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

    

    “是!”

    

    怀朔再次上马,朝着张府的方向赶去。张府在朐县西街,是一座三进的宅院,此刻门口围着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被衙役拦在外面,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张老爷一家都死了!”

    “可不是嘛,昨晚我还看到张府亮着灯,怎么说没就没了?”

    “我看是遭了报应!那五姨太死得多冤啊……”

    

    怀朔翻身下马,拨开人群走到门口,守门的衙役连忙行礼:“怀校尉!”

    

    “海大人呢?”怀朔问道。

    

    “海大人在正厅里,让孙总旗在外围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去。”衙役回道。

    

    怀朔点了点头,走进张府。院子里落了层薄雪,脚印杂乱,显然有不少人来过。正厅门口站着两个巡夜使,看到怀朔,连忙掀开棉帘:“校尉!”

    

    怀朔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正厅。

    

    一股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的雪天不同,这股寒气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甜,直钻骨髓。正厅里点着油灯,光线昏暗,海铮正背着手站在屋角,眉头紧锁,看到怀朔,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你可来了。”

    

    怀朔的目光扫过正厅,心脏猛地一缩。

    

    只见张万贯和他的妻儿、妾室、管家,一共七个人,全都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面色青紫,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他们的姿势各异,有的伸手向前,像是在抓什么东西;有的捂着脖子,嘴角还残留着白沫。

    

    最诡异的是,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口,现场也没有打斗痕迹,桌椅摆放整齐,甚至桌上的茶盏都好好的在桌子上。

    

    “验过了吗?”怀朔强压下心中的不适,问道。

    

    “验了,”海铮声音沙哑,“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迹象,就是……像是被活活吓死的,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掐死的。”他指了指地上的人,“你看他们的脖子,都有淡淡的指痕,像是淤青,却又比淤青浅得多。”

    

    怀朔蹲下身,仔细查看张万贯的脖子。果然,在青紫色的皮肤下,隐约能看到几道淡淡的指印,排列整齐,不像是人类的手指留下的——那指印太细,间距也太密了。

    

    “孙立呢?”怀朔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没有看到孙立的身影。

    

    “他在偏房勘察,说发现了些奇怪的东西。”海铮道,“我让他别乱动,等你来了再说。”

    

    怀朔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偏房。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孙立正蹲在地上,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眉头拧成了疙瘩。

    

    “发现什么了?”怀朔轻声问道,并且顺手将门带上。

    

    孙立吓了一跳,看到是怀朔,连忙站起身:“校尉!您可回来了!您看这个!”

    

    他指着地上的一片灰烬,里面残留着些黑色的布片:“这是在五姨太以前住的偏房找到的,像是烧过的衣服。还有这个……”

    

    孙立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一缕黑色的头发,用红绳系着,头发上还沾着些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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