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潍郡巡夜司的正式巡夜使,比原主大几岁,性格耿直,因为原主父亲的关系,平日里对原主颇为照顾。这次去粮仓围剿火耗子,王虎也在其中,正是他拼死将原主打晕扛了回来。
“虎哥……”怀朔尝试着叫了一声,声音依旧虚弱。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王虎松了口气,伸手想摸怀朔的额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才收了回去,“大夫说你伤得重,能醒过来就是命大。这几天你就安心躺着,别乱动。”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里的布包,里面是几个还冒着热气的粗粮馒头,还有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几块酱肉。
闻到肉香,怀朔的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原主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身体早就饿得发虚了。
“快,趁热吃点。”王虎拿起一个馒头递过来,又把酱肉往怀朔面前推了推,“这酱肉是我托炊事房的老张弄的,补身子。你现在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怀朔看着递到眼前的馒头,又看了看王虎那张带着疤痕、却透着真诚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里,这份善意显得尤为珍贵。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王虎连忙扶住他,在他背后垫了一捆干草,让他能半靠在上面。
怀朔拿起馒头,咬了一大口。粗粮馒头有些剌嗓子,但此刻吃起来却格外香甜。他又夹了一小块酱肉放进嘴里,咸香的味道在味蕾上扩散开来,瞬间驱散了不少虚弱感。
“虎哥,这次……多谢你了。”怀朔咽下嘴里的食物,真诚地说道。
王虎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黯然:“谢啥,都是自家兄弟。要不是我没照顾好你,你也不会……”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那火耗子王狡猾得很,那天要不是巡长带着人缠住它,咱们俩能不能回来都难说。”
“巡长他们没事吧?”怀朔问道,记忆中原主对那位巡长印象不错,虽然严厉,但赏罚分明。
“巡长受了点轻伤,其他人都没事。”王虎答道,“不过那火耗子王跑了,巡夜司已经加派人手搜捕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抓住。你就别操心这些了,先把伤养好。”
怀朔点点头,又啃了几口馒头,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他看着王虎,犹豫了一下,问道:“虎哥,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了。”王虎答道,“你娘前两天来看过你,见你一直没醒,哭了好几场,我让她先回去了,等你醒了再去告诉她。”
提到“娘”,怀朔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原主的母亲身体不好,再加上父亲牺牲后更是常年卧病在床,因此家里的积蓄大多都花在了她的药费上,这也是原主日子过得如此拮据的主要原因。
“嗯,等我好点,就去看她。”怀朔低声道,心中有些复杂。对于这个便宜母亲,他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但继承了原主的身体和记忆,这份亲情,他也必须承担起来。
王虎又叮嘱了几句,让他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然后便起身准备离开。他还要去巡夜司当值,能抽出时间来看怀朔已经很不容易了。
“对了,怀朔。”走到门口,王虎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说道,“刘文书说了,你这次是因公受伤,算你出勤,这个月的俸禄会照常发给你,过两天我给你带过来。”
“多谢虎哥。”怀朔连忙道谢。俸禄虽然不多,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王虎摆了摆手,推门走了出去,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怀朔靠在干草上,慢慢消化着王虎带来的信息。他拿起剩下的半个馒头,却没什么胃口了。
虽然暂时安全了,还有人照拂,但他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只要他还是巡夜司的人,就迟早要面对那些妖魔鬼怪,下一次,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
“必须想办法变强。”怀朔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前世的他,逆来顺受惯了,但那是在和平年代,再难也有活路。可在这个世界,弱小就意味着死亡,想要活下去,甚至想要保护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他就必须拥有力量。
可是,怎么变强?
原主的记忆里,巡夜司会传授一些基础的炼体法门和粗浅的符箓术,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