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莱身形暴涨，赤红色的厨师袍鼓荡如帆。
他双铲交叉，铲面上骤然燃起两道赤红的火焰。
不是普通的火，是食气催发出来的“料理之火”。
温度高得连空气都在扭曲。
“看好了！红莲双铲·烈火烹油！”
双铲交错挥出，一团火球从铲尖喷涌而出，裹挟着一口早已备好的铁锅。
铁锅在空中翻滚，里面的食材一条肥美的河鱼，数种不知名的香料。
在火焰中翻腾，油脂遇火即燃，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香气瞬间炸开，浓烈得像是一记耳光，扇得围观的人群齐齐后退一步。
“这家伙……”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好猛的火候！”
乔布斯却没有看他。
白袍厨师站在原地，脚下纹丝不动。
他的动作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在做什么，左手轻轻按在铜锅盖上。
右手握着那把银光闪闪的菜刀，刀尖悬在锅盖上方三寸处，一动不动。
他在等。
杰莱的火焰越烧越旺，铁锅中的油脂已经沸腾到发白，河鱼的表面焦脆如琥珀。
香料碎末在火中化作细碎的星火。
他双铲猛地一合，铁锅应声飞起，所有食材在空中聚拢、成型。
是一条鱼的形状，鱼身通红如烧红的铁，鱼尾还在微微摆动。
“成了！”杰莱大喝一声，铲背一拍，那道菜稳稳落在石盘上。
红光大盛。
空气中浮现出一个数字：
【19】
“十九级！”人群中有人惊呼，“杰莱的菜达到了十九级！”
杰莱抹了把汗，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他看向乔布斯，眼神里满是得意：“到你了，乔布斯，让我看看，你的鱼王菜到底值不值得我出手。”
乔布斯终于动了。
他掀开锅盖。
没有火光，没有爆响，甚至连热气都没有冒出来。
只有一股淡淡的气息从锅中飘出。
不是香，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清晨湖面上的薄雾，又像是深海底部的暗流。
安静沉默。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乔布斯的右手终于动了。
菜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刀光清冷如月光，没有火焰，没有声势。
只有一道极细极薄的刀气从刀尖流出，没入锅中。
然后。
轰。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鲜香从锅中炸开，像是整个大海被浓缩成了一口锅。
人群中有人“咕咚”咽了一下口水，有人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一步。
陈凡体内的美食细胞微微一颤。
他眯起蛇瞳，盯着乔布斯的手。
那双手很稳，稳得不像活人。
空气中缓缓浮现出一个数字：
【20】
二十级。
人群炸了。
“二、二十级！乔布斯的鱼王菜达到了二十级！”
“赢了！乔布斯赢了！”
杰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盯着那个金色的数字，双拳握得咯咯作响。
牙关咬得死紧，像是要把那两个字嚼碎吞下去。
但他没有发作。
在厨师的世界里，菜品的等级就是一切。
十九对二十，他输得明明白白。
“我输了。”杰莱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甘。
“拿去吧，我的菜单，随便挑一道。”
瞬间在乔布斯眼前出现。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杰莱，落在人群中某个方向，正好是陈凡的位置。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乔布斯微微皱眉，似乎在辨认什么，片刻后收回视线，低头在杰莱的菜单上勾了一道菜。
他把羊皮纸递还给杰莱，语气平淡：“鲤鱼王菜，你拿去吧。”
杰莱愣了一下：“你……你不要？”
“我需要的是宝石肉，不是你的菜。”乔布斯收起自己的铜锅和菜刀，动作不紧不慢。
“你要鲤鱼王菜，无非是想下水去捞宝石肉，捞上来之后，分我一块就行。”
杰莱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化成一声闷哼：“行。成交。”
两人各自收拾自己的厨具。
就在这时，陈凡的蛇瞳骤然一亮。
他看见杰莱拍了拍腰间那条赤红色的围裙，围裙上绣着一个巴掌大的口袋，口袋表面泛起一圈淡淡的光晕。